坐位没有什么讲究,都是随便乱坐,杨明杰右手边是韩天余,左手边是顾风烛,而沈木槿是坐在顾风烛的左边,属于最左的一处,离杨明杰最远,想要把锅甩给他显然不现实。但右手边是自己的小鱼儿,肯定不可能丢给他,于是罪魁祸首杨明杰看看左看看右,将主意打到了顾风烛身上。他特臭不要脸地看向他,一脸疑惑地问他:“你是不是放屁了?”
顾风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黑锅,顾风烛肯定是不会背,他愣愣地怼回去:“我的屁从你的下面出来?”
这次轮到杨明杰被哽得说不出话。
他默默闭嘴,安静剥壳,极力想将这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揭过去。
星辉落了满地,惹得草叶泛出银光。酷夏即将过去,但它的余威仍在。屋外热度虽已被狂飞刮得所剩无几,但室内尚有余热余温,仍是有些闷热难受。
此时又正好是饭后,韩天余见风已经渐小,又见楼下还有小孩三两为伴顶着夜色玩耍,不禁心痒难耐,催着顾风烛带他下去玩。
因着两人今晚要在这过夜,沈木槿和杨明杰就需要铺床垫被,没有陪着一起。
杨明杰看着两人离开,有些不放心,凑过去问沈木槿:“你喜欢他,那他不一定……喜欢你吧?那……你弟弟……是直的吧?”
沈木槿:“……”
沈木槿忍无可忍:“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饥渴到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
屋里闷热,但大风过境后的室外倒是凉爽非常,夜风吹着,还能感觉到阵阵凉意。除了想趁机多储存点食物的缘故而蚊虫较多外,其他都挺好。
几个小朋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玻璃珠和翻纸片,有大一些的则好几个围着篮球框打篮球,还有一些老人围坐一圈,讨论着柴米油盐和儿孙趣事。顾风烛和韩天余上不挨老下不挨小,都融入不进去,便也识趣不去打扰,安安静静遛着弯散着步。
两人行至无人小道,韩天宇突然抬头看了会儿不见星月的天空,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感慨:“这个世界很残忍,我们从未被温柔以待。”
这话落在以前,确实是正确的。
以前,韩天余就像天天泡在药罐里的药人,年纪小不能做手术,全靠药物控制病情,简直把药当命,十几年从没落下,也不敢落下。而顾风烛,七千多个日夜以来更是从没放松一下,连睡觉都攥着匕首提心吊胆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