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看着时焕望着她的眼神,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愧疚。
秦伊从床上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下脸,看着镜中自己温和的眉眼,她想起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时焕的时候,时焕摔伤了腿,她找院长妈妈拿了药给时焕抹。
时焕捧着她脸赌气的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温柔的女孩子。”
温柔吗?
秦伊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的脸,其实她一点都不温柔,她厌恶时熠,厌恶时家,厌恶时臻,厌恶时裕森,甚至厌恶时焕的那些发小。
可她喜欢时焕,所以她可以为了时焕把这些厌恶统统压在心底。
时熠说,时焕就住在她隔壁。
昨晚时焕朝着她奋不顾身跑过来的时候,她那颗沉寂到绝望的心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时焕,还是爱她的。
秦伊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温婉的笑,然后走出病房,推开了隔壁病房的门。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床上沉睡男人英俊的脸上,大概是姿势不舒服,又或者是背上的伤口疼痛,所以他英挺的眉宇一直紧蹙着。
这些年走过来,她有时候觉得时焕变了,有时候又觉得时焕没变,还是一如初见的模样。
秦伊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抚平男人紧蹙的眉宇头,床上的沉睡的人动了动,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揉捏着她,似乎已经是习惯的动作,解着她又看见男人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看着她,顿了一下,刹那黑眸中有什么消散,他放开了她的手。
秦伊只觉得陡然间胸口堵的厉害,刚才时焕无意识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想到的是谁?
秦伊僵硬的脸好一阵才露出一个牵强的笑,“阿焕,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时焕皱着眉动了下身子,“就这样。”
男人不冷不热的回答,秦伊心脏再次被揪紧,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怀着一丝期冀,“阿焕,昨晚……你为什么要救我?”
时焕半压在枕头下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道:“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救。”
秦伊苦笑,“真的是这样吗?”她深吸了一口气,“阿焕,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秦伊!”时焕突然沉声叫了她一声,有些讽刺的说道:“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两年多前,当你站在法庭上指证我的时候,当你在我入狱嫁给时熠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我不相信!”秦伊眼泪滚了出来,第一次激动的反驳道:“既然烟消云散了,那你出狱之后做的那些又是为什么?为什么看着我被时熠欺负,你会不顾一切的跑到我身边,为什么又不顾自己生命的来救我?”
“你也说看着你被时熠欺负,只是跑到你身边!”时焕轻笑了一声,“若是我还对你有感情,我应该像17岁那样,直接废了时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