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人家长一岁,就因为抽空带了个妹妹就学不过人家,考不上南中了?”
陈瑜清脸色苍白,无力辩解道:“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曹雪梅语气伶俐,根本不给陈瑜清辩解的时间,“考不上就别考了,我们家不缺那么一个没用的高学历。爸妈这段时间天天加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公司弄好一点,好让你们将来接手的时候轻松一点?”
“可是我不想管公司!”陈瑜清吼道。
“不想?那你想干嘛?还想着去乡下教书?那赚得了几个钱!”曹雪梅气得直摇头,觉得小孩子简直无可救药,“你要是将来当了老师,我绝不会接济你一分钱!”
陈瑜清涨红着脸还想辩解,面馆外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按了两声喇叭,打断了他的思绪。
曹雪梅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了下心情,再次恢复了一开始那副端庄平和的面容,临走之前疲惫地说道:“你已经十五了,也该懂事了,你回来,妈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陈瑜清呆坐在桌前不知所措,面前的面条已经彻底吸满了汤汁,变得饱满欲滴,只是一触即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瑜清拼命咬紧嘴唇,逼自己不要哭出来,不断告诉自己不是他的错,本来就是母亲错了。
但母亲的话语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里来回播放,怎么停都停不了。
什么公司啊,什么接手啊,他根本不想要。
为什么不找保姆?害怕家里出事多装几个摄像头不就好了?赚了那么多钱,多花一点又怎么了?
陈瑜清抹掉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泪珠,麻木的起身走回教室。
他走的很慢,身侧的同学有的形色匆匆准备回去干手头重要的事,有的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也有和他一样慢吞吞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着的。
但他就是觉得,一下子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可能是中二期了。”陈瑜清抽了抽堵住的鼻子。
上了楼梯刚拐角,就在他们班教室门前看见了趴在阳台上玩手机的余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