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赵叶璧耳边低声说:“算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赵叶璧笑着收下,请她去厅里坐坐,还让兰素去备下茶水。
长兴公主一把拦住她,只道:“不耽误时间了,你快同我一起出门,有人想见你想见得紧。”
赵叶璧用唇语说了个“爹爹”,便见长兴公主笑着点头。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以彼此间能听得的声音说:“可见背后是不能说人的,我今日心里一直惦念着爹爹,不料爹爹也想见我了。姑姑说巧不巧?”
赵叶璧带着兰素和碎雪两人,坐到长兴公主府的马车上。
半路上碎雪见马车前行的方向不像去城郊赏花,登时紧张起来,就要提醒赵叶璧。
长兴见她这模样,打趣道:“阿璧在京中这些日子真是不太平,你瞧你这丫鬟都练得机敏起来。”
赵叶璧拉住碎雪的手,笑着摇头,示意她安心。
往日气势恢宏的摄政王府直接换了匾额,变成了太子府。太子本不该在外立府,但宫中东宫荒废破败,修缮需要时日。
朝臣们对往日之事都有所耳闻,虽私下有人嚼舌头根子说太子不孝顺,竟不能侍奉在今上病榻左右。但朝臣们都是不敢直接在朝堂上说这事的,毕竟今上当年如何对待太子,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已是仁至义尽。
太子和今上虽为父子,可形如仇人。
太子府便也就名不正言不顺地姑且用了起来。
尹绪下了朝在正厅坐着,见长兴带着赵叶璧进来,立刻上去对着赵叶璧,眼眶倏地红了。
他的女儿,当真是像亡妻。看今人,思故人。
“爹爹疏忽了,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爹爹早该接你来府中。”尹绪心里又心疼又愧疚,他让宫人备了赵叶璧最爱吃的点心,献宝似得推到赵叶璧面前。
赵叶璧身后的贴身丫鬟兰素和碎雪登时瞠目结舌,她们不知道内情,一下子看见当朝太子对自家夫人如此亲切,还自称“爹爹”,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她们也不敢说,便只能规矩地低着头,谨言慎行。
“好吃,”赵叶璧见尹绪如此,心里也有些疼惜,她拿起一块荷花酥,轻轻咬一口,便尽数融化在唇齿之间,“爹爹自有难处。女儿的日子很好,哪里有委屈呢?”
尹绪想起前几日赵叶璧险些在街上被阮珞淳伤到,心里很不是滋味,怒火也难以遏制,气得喝了口茶才微微平复。
“阿璧委屈得很,前些日子兰桂坊那事爹爹都已经知道了。”
赵叶璧怕他气到自己,弯起眼睛,甜甜地道:“爹爹这儿的点心真好吃,女儿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