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辛荣摇摇头, 不想理她,目光顺势落在她的唇上,发现今日的唇有些哑又有些白,便挪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手停在空中, 赵叶璧疑惑地看向他,发现他走去桌子边,用手背略一贴在瓷壶壁上,然后才提起壶柄悠悠然倒下一杯。
长指如玉如竹,动作优雅,好像有那么几分画本子里说的霁月清风,浊世佳公子。不,赵叶璧又在心里默默摇头,将军如今分明更像过日子的模样,是不是寻常关系好的夫妻间就是这样的?
吕辛荣回头看见的就是她歪着脑袋,用手撑着下巴,睁着迷蒙的大眼睛一转不转地,不知又在想些什么,笑了一声,将茶杯递给她。
“啊。”赵叶璧接过杯子,双手捧着茶杯低低笑了起来。
“你爹醒了,你自然是要回去的吧。”吕辛荣若不带着冷意,声音原本是温淳如酒的,若再柔着声,便要醉人。
赵叶璧很意外,诧异道:“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是已经嫁给将军了吗?将军到底为什么要赶我回去,阿璧又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将军嫌我体弱多病,要这样羞辱我。”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吕辛荣有些哑然失笑,揉揉她的头发。
“做什么揉我头发!”赵叶璧近来总在床上躺着,头发一睡便乱,所以也不辫起来,这下被他大掌粗糙地揉着就更乱了,嘟囔着推他的手,“我不恼你了,你也别恼我,咱们不提这个事儿了好吗?将军。”
“嗯。”吕辛荣微扬一扬下巴,不依她又抓揉一把头发,看着竖起来的杂毛心情更好了。跟着他吧,全天下只有他能护着她,又肯护着她。
“谕令已到,处理完廖致鸿的事情后我们就启程回京。后日除夕了,需得在十五前赶回京城,你身体如何了?”
“不妨事的,跟在将军身边能吃饱。你瞧我比原先胖了不少呢。”
赵叶璧扬起小脸儿笑咪咪地,用手拢一拢自己的腰,比划了大概出来。
“还是肉多一点好,摸着是太瘦了。”吕辛荣颇为认同的点头,抱她回来那天,隔着衣服都觉得不大点一团,着实是太轻了。
但对面的赵叶璧脸颊上却攀上酡红,呢喃道:“摸着……”
吕辛荣不明所以,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要张口解释“我并非趁人之危”,但这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
沉默,是今夜的烛火。
“咳咳。”吕辛荣岔开话题,“明早陪你回家可好?”
他顿了一下,有些生涩地道:“给你,撑腰?”
赵叶璧挽着头发,偏着头笑道:“是不是兰素说的,肯定就是她说的。”
“嗯……其实是我问的。”吕辛荣板着脸,但语调里有些不好意思,又跟了半句解释,“早先对你一无所知。”
赵叶璧听出味来了,笑嘻嘻追问道:“现在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