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片刻,她扶着莲香的手下床穿鞋批衣,嘴里念念有词,“不行就还给他,人我一点没动,还回去就行了。”
莲香死命摇头,跪在地上乞求廖如冰,“不行,不行,小姐要是告诉老爷,老爷肯定把奴婢打死。求求小姐饶了我吧,求求小姐饶了我了。”
廖如冰冷下脸来,一把将莲香推倒在地上,丢下一句:“你是死是活同我有什么关系。”便起身朝前院而去。
莲香绝望地瘫软在地上,两行泪干在脸颊上,手指紧抠在肉中,她不想死!小姐要绑赵叶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对赵叶璧没有恶意,她不要给廖如冰当替死鬼!
小姐已经去找老爷了,她怎么办?
莲香忽然想到一个人,她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东院去了。
找大少爷,大少爷最是心肠软!
廖延礼虽是廖家大公子,但廖致鸿嫌他心肠太软,很多事并不告诉他。前院吵翻天了,居然也没有下人来叫他起来。
他还是被莲香的哭喊声弄醒,一推开门便被跪在地上的莲香紧紧地抱着大腿,他还当是廖如冰出了事,但听莲香半吞半咽把廖如冰如何绑了赵叶璧,又如何要那她抵命的事一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叶璧……虽嫁为人妇却仍有着一双湿漉漉小鹿眼的女孩子,脸那么小一点点,生起气来叫人心动。那日一别,他曾偷偷去客房附近看过她好多回,每每想起她已经嫁人,便觉得怅然得有些呼不上来气。
她搬出廖府太过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一阵恍惚,手上的笔都歪了,丹青上的女子脸上被生划出一道口子。
廖延礼一想到她被自己妹妹粗暴地用绳子绑住,心就像揉碎了一样郁结难抒,左也是肉右也是肉。但当下更重要的是:
“糊涂!如冰真是糊涂!莲香,你可知道密室怎么打开?”
莲香哭着摇头,“我不知道,小姐把我赶得离那远远的。”
“大少爷,不好了!那个什么吕将军要杀了老爷!”廖延礼遣去探听前院情况的小厮也已回来,跪在地上抖得起不来。
坏了,廖延礼暗叫不好,拉起莲香,急道:“快同我去找夫人!”
他闯进冯氏的房里,把冯氏叫起来,冯氏一听廖如冰做的糊涂事立刻火了,直呼后悔不该把廖如冰小时候养在婆母家里,惯出这样的性子。
冯氏又想起娇滴滴的赵叶璧数九寒冬居然被关在又阴又冷的密室里,也顾不得责骂莲香,赶紧和廖延礼去书房。
可当三人到书房时,藏书一片狼藉,最后一排书架转到一半,敞着黑洞洞的门。廖延礼箭步冲了进去,里面漆黑幽冷,半桶冷水似乎昭示着赵叶璧被如何对待。
冯氏大惊失色,险些要昏过去,拉着廖延礼说:“你妹妹良心坏透了,准是她把小吕夫人带去给你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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