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庄延的手,还有一点怔怔的感觉。
他还想起了庄延之前他对他那悄声的、耳语般的央告--那应该是一种央告吧,他没想到一个男生 可以发出小猫一样的哀求。
那平静的柔顺使他暂得片刻安宁,使他远离了对于父亲出轨后的无力,让他把伤害实实在在的执行在了那具无辜的肉体上。
满足后的赵一铭暂时地远离了暴动,却又在心中升起一股无端的渴望。他渴望着庄延那对目力集中的平静的黑眼珠,他渴望他静静跪在他的面前,他渴望再次好好施展他的本领。
赵一铭觉得庄延满足了他:补足了他的控制欲望。但渐渐的,他所认为的结果却没能让他称心。
最初他是满足的,他可以侮辱庄延,可以殴打庄延,可以轻慢庄延。
但是出于施暴目的后的无趣是他没能想到的。
他渴望点新的东西,而这心的东西从何而来呢?
房间里已经没有人,湿滚滚的地上杂乱地堆放着衣服,空气里混杂着汗臭、伤膏药和消毒粉的气味。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熟睡在床上的赵一铭。
庄延在长条板凳上开始一件一件叠衣服,他把地上的两双鞋子摆好,然后又一件一件的收拾散落在凳子上的衣服。
他一扭头,就看见半条牛仔裤垂在了地上,他伸手把那条裤子拿在手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点儿薄荷香的腥甜味。
赵一铭。
他骨子里是畏惧赵一铭的,就像他畏惧所有的强权一样。
但是,此刻,刚刚,房间里,只有他和赵一铭做了那样的事。
而他的手里正拿着赵一铭的衣物。
他的衣物就在他手上。
这样的年纪,是分不清伤害与拯救的,那种奇怪的撕扯使暴力变得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