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原是秦念初下的,毕竟南宫丘岳还是她邀月坊的保人,亦有几成股份在,两人也并未闹翻,分手之后南宫丘岳也曾来坊中看过一次演出,只是坐在包间里看完就走了,并未主动打招呼。
因此,秦念初思虑再三,客客气气的递了帖子,礼数到了,来不来是他的事。
南宫丘岳果然就来了,以他自认潇洒的性子,做不出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行径,更冷不下脸去。
秦念初早在清流士子席上给他留了位置,若按身份来,这里谁都没资格跟他同座,总不能叫瞿胭朦陪,那只好当他是浪荡不羁的闲散士子了。
南宫丘岳身旁还跟了一人,看打扮大约也是哪家士族的,他给秦念初互相介绍了一番,又彼此客气两句,送上生辰礼,便坐下来,喝酒,饮宴,一切正常,岁月静好。
……
这正常在秦念初是自以为真正常,在别人就未必。
秦念初自认为是那种能和前男友做朋友的人。即便此时骆问笙从天而降,来到面前,她照样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跟他平心静气推杯换盏。
何况南宫丘岳,不过暧昧了些日子,曾经叫她心动想要冲进围城而已,可惜城池未破,已自降白旗,她自己都不嫌丢人,难道还怕别人替她嫌?
她一手提了酒壶,一手端了酒杯,一杯一杯的沿席敬过去,一人一杯,谁也不多,谁也不少,谁也不高看半分,谁也不低看一厘,在她秦念初的席上,人人皆是座上嘉宾,全无身份差异。
那几位士子连连夸赞,说什么原只是看骆小姐人品潇洒,今日头回宴饮,竟比想象的还要恣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