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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踏入前院之时,高成已被吊着双手绑在一枝低垂的树杈上,时晚正在训他:“兄弟这事我帮不了你,要是别的还好说,那可是我未过门的小嫂嫂,你还得庆幸她没出事,要不然,我哥能要了你的小命。”
时晚只是混,却不是真不懂事的人,昨夜里他一路贴身跟着时早,帮着寻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显见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高成哭丧着脸,就差没掉出眼泪来了:“我我我知道,没指望你把我救下来,可你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好歹帮我说句话,别把我打死,留我条命,日后保证鞍前马后,唯你们马首是瞻。”
“唯谁是瞻?”秦念初突然问了一句,把高成唬了一跳。
“坊主——求坊主饶命,我再不敢了。”高成赶紧求饶,他不怕时早打他,却怕秦念初借机发难,这也是昨晚他叫那小侍卫避开她的原因,当初冯葱儿那事她没说什么,可他心里一直惴惴的,不大相信这事就算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在她手里,可这下,完了。
秦念初还没开口,时早伴着绿堇从内院过来了。
“坊主,人我绑好了,请您发落。”他原就是带着绿堇来给她出气看的,却先向秦念初请示。
说实在的,时早没私下里打他,还挺让人吃惊的,他能一直等着自己过来,可见心里到底有了她的地位。
不说以前秦念初待他就很好,就只昨夜,听闻绿堇出事,她立刻亲自过去相救,就让他记在了心里。
身为下人,为谁卖命都是卖,可遇上真把人当回事的主子,那才会叫人真心以待。
秦念初想了一想,吩咐道:“把大伙儿都叫过来吧,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不多时,坊内上下就全都聚在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