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问菱是怎么写的来着?时间久远,也不大分明了,“满城红药,芳心带露……春衫双挽,郎心似妾心……”是了,骆问笙赠了她一枝芍药花,以表钟情。
如今想起来,竟是一点醋意都没有,仿佛那些事从来都与自己不相干。原来,忘记一个人也不过如此。
只是上巳节这个热闹秦念初自然是要凑的。于是很愉快地便接受了南宫丘岳的邀请。
南宫丘岳并不奇怪她应邀,只是为自己多日来的冷落而感到过意不去:“念初,我这阵子实在太忙,没有空闲来看你,你别多心,我,我心里是一直盼着想着,巴不得日日同你在一起的。”
他忽然这么说,秦念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了一红,低声道:“有情不在朝朝暮暮,你先忙正事就好,我这里没什么事,你有空便来坐坐,不必很上心。”
“怎会不上心?”南宫丘岳急急辩白,“我一直寻机同我姐姐商议你的事,你也知道她有些介怀。但我在争取了,她,她近日也松动了,愿意和我一起想个法子。”
这么一说,秦念初有些好奇:“想什么法子?你还真打算娶我?其实——”她顿了一顿,“王爷,其实我也没想好,我不是个能安于内宅的性子。”
还有一句她没说出来,她的婚姻观是一夫一妻。但这个时代鼓励妻妾成群绵延子嗣,她并不确信南宫丘岳能为她一心一意,霸道王爷只爱我的戏码只不过是故事里写来骗骗小女生罢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南宫丘岳愿意和她一对一,她也不太好意思这样做。
毕竟,她还记得南宫丘岳提过的家事,南宫家和丘家如今子嗣凋零,都眼巴巴等着他传宗接代呢。
之前忍不住问了一回晏倩的事,一个话头便岔过去了,倒叫她不好意思再开一次口,说了便表明十分在意似的,所以能避一天便避一天吧。
于是,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提婚姻观的事。怕他答应,更怕他不答应,真真是两难的选择。
而南宫丘岳更是压根不觉得这会有什么问题,他连婚礼的时候要做什么排场都预想过了,兴致勃勃的跟她细数,畅谈未来,却也从来没提过妻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