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有儿接过来,没再多问,果真就去丢到火里烧了,瞧着水也快开了,索性又站了一站,等咕噜声一响,才提过来,重又到茶几前。
倒水,筛茶……小有儿学着平日里秦念初的样子,把程序走了一遍。
其实本来她不怎么喝茶的,喝了就容易睡不着。但因之前骆问笙自湘国带来那些味道还不错,不喝也可惜,就慢慢喝一点。久而久之,也就适应了,反正也是洒得多,饮下的少。
桌上这套茶具是庄元新换的,图案花里胡哨,大约是直男审美。
但此时捏在小有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竟奇异的好看,他本是打鼓的手,修长而有力,拿杯子时总有种小心翼翼在里面,仿佛一个不小心会捏碎了它们。于是便如猛虎细嗅蔷薇,令人心有所动。
……
小有儿过来的急,也没认真梳洗,只一件素白中衣裹了棉质的外袍,面色因这几日劳累略显苍白,连下巴颏儿都清瘦的尖了许多,身量的确是眼见着高了,已略有了些青年人的挺拔身形。
秦念初正看得入神,忽然小有儿往前递了一杯茶,问道:“坊主要送我什么?不是刚才那绺火苗儿吧?”
她忙收回打量人的目光,又摸袖子,将红包掏出来:“喏,给你的压岁钱。”
“呃……”小有儿不接,还有些委屈似的:“我二月初九就满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又如何?有钱不拿白不拿。”秦念初将红包往他面前一丢。
“可我不想被当作小孩子,坊主不如说这算我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