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想回邀月坊了,好歹那里是自己的天下,可骆问藜在一天,她就一天不能过去,还得老老实实顶着骆问菱的身份。
叮——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兄长,皇帝赐的府邸在哪?若是太远,我还是住在坊里比较好,不必两处奔波。”
骆问藜无言地看着她,狠狠地拧起了眉头,如同人格分裂一般,明明是暖玉般的君子,憋出来的话却像咬着后槽牙:“你真不打算关了那邀月坊?”
秦念初看着他不说话,不想顶嘴触霉头,却也不想服软。
不料骆问藜很快就松缓下来:“其实这两日我也想过了,气归气,却也拿你没办法,咱们骆家人骨子里流着野性难驯的血,再饱读诗书也是掩不住的。这些年,我又不在你身边,你独立惯了,也不是我几句话能管住的。”
骆问藜说着,眼中竟有隐隐泪光,让秦念初一时也跟着动了情:“兄长,我只是——”
骆问藜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要靠自己,不想被锁在闺房里,可做一个舞伎,到底太难了些。”
秦念初不料骆问藜竟懂她,惊喜之余又觉得感动:“兄长,我不怕难,我在坊里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好。”
“可是,婚事就麻烦了些,那些世家子弟若是知道你这一重身份,哪肯再娶?”
“真喜欢我的才不会在乎这些,我是跳舞,又不是卖身。”这么说着,竟想起南宫丘岳那一番求娶的话来,她想说你瞧世子就不在乎,可又不想骆问藜再多一重担心,咽下去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