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好理解,腊八粥在各地习俗大同小异,北方以谷类加豆类为主,江苏却有茨菇或荸荠等水生食物,骆问菱寄人篱下头一年,每逢佳节倍思亲,难免感怀。不过,这后面依然有「笙伴」二字……
笙伴?秦念初心里一动,却装作无意,对着一旁的丫鬟闲闲问道:“你们两个跟着我有些时日了,可认得不少字了?”
这是投石问路,丫头小厮多半穷苦出身,没钱读书,不认得没什么奇怪,但要认得就最好。
落葵在一边绣枕巾,听闻这话连头都没抬:“奴婢认得自己的名字,还是跟了小夫人之后现学的。”
承露则若有所思:“之前跟着小姐,啊不,是小夫人,伴读是认得不少,不过来这一年多,丢了些时日,大半忘了。”
这两个回答真是意外的收获,秦念初几乎忘了自己问话的本意,心思一时收不住。
其实关于她二人的身份秦念初猜测过不止一次了,在她面前看起来似是平等,甚至承露还不及落葵话多。
但细看略有不同,比如承露似乎更侧重贴身侍奉,晚间休息的时候多半是她在外间铺上,而落葵在门外厢房里。
当然那鸢尾也在厢房里,但她比落葵次一等很明显。因为白日只是粗使丫头,很少近身;
又比如承露时不时会安排指使别人。但落葵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并不管旁人。因此,秦念初一直暗暗猜测承露其实更高一等。
然而昨夜赴宴是三人一同到了珠联台,似乎又将她的猜测推翻了,承露大部分时候默默在一边,偶尔与几个丫头搭话,相对安静地多,落葵却是见了哪个主子都道个福,见了哪个丫头小厮都搭句话,连老夫人身边的得脸丫头对她说话都比对承露更客气些,看来她似乎风头更盛。于是秦念初又想,莫不是落葵其实更高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