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初忽然就哭了。
这些天里,除了夜晚想家哭过一场,白日里强撑着不曾掉泪,不管多么无助,多么孤单,多么为难,她还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笑呵呵地面对,可是此刻却突然委屈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为什么,骆问菱闯下的祸要她来承担?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晏楚奔过来将玉容拥在怀里,南宫秋月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有些尴尬,却是咬了咬下唇没做任何表示。
众人视线纷纷投射过来,嘲笑有之,漠然有之,没有人同情她。而老夫人,此刻继续逗弄孙女儿,作壁上观,只当看不见。
秦念初心里冷极了,稳住情绪,撑着臂膀想站起来,不料双膝本就疼痛,左臂在刚才倒下来的时候恰又扭到了,这一使劲顿时痛了一下,她口中嘶了一声,没站起来,又换右臂来撑。
一只银闪闪的手伸过来:“扶我的假臂起来,不算逾矩。”
秦念初一惊,眼前是漆黑一团的长衫,仰头看上去,是晏越,迟疑了一下,将手递过去,借力站起来。
冰凉的触感,却叫人心里一暖。
落葵慌慌张张赶过来,先对着晏越屈身福一福,忙又问:“小夫人,您摔着哪了?有没有事?”
“没事。谢谢越大哥。”秦念初噙着泪挤出个笑容。
不能多说,几双眼睛盯着,切莫再落人口舌,转身,往屋檐一角走去……
一棵高大的合欢树,正是花期,开得正密,浓郁的花朵香气混杂着雨后的泥土清香将人包裹起来。
秦念初在这香甜的气息里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把情绪缓和下来。
七夕之夜不止乞巧,还要对着月老拜一拜,求一段美好姻缘。可是此刻她脑中迸出的诗句全是伤情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