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状况不太好, 银发披散下来, 全被汗水濡湿了,他背后的剑伤有些深,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那身白衣都快染成红色了。
整个人奄奄一息。
浮华半蹲下,半抱着苏星河,将星河剑放到一旁,而后又空出一只手来,冰凉指尖探向怀中人的脉,却发现剑灵的经脉已断,内府受伤极重。
他的眼眸沉了沉, 连指尖也在微颤,他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剑灵的额头,“是我不好,这一世是我来迟了,让你等了我许久。”
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齐齐地向剑灵的经脉里输送灵力。
灵力输送过后,剑灵经脉里停滞的血液重新流淌,断掉的经脉也在一点点恢复。
过了许久,苏星河终于睁开眼睛,然而看向浮华的第一眼,眼底却满是防备。
“你不是主人,你是谁?主人呢?”
看着剑灵戒备的模样,浮华低低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想替苏星河捋一捋贴在脸颊边的头发,但苏星河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身子往旁边偏了偏,避开了他的动作,甚至挣扎着准备起身。
浮华手的动作停下来,他收回手,将苏星河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温和,“别动,你伤还未好。”
同从前比起来,剑灵实在长大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不似从前那般青涩冰冷,只是神色间总带了些微淡漠与倦怠。
苏星河的防备依旧未卸下,他紧紧盯着这个人。
主人同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都给人温和雅致的感觉,然而眼前这个人,却分明不是沈在水,他比沈在水更沉稳些,好像被无尽岁月沉淀过,他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可是眼前的人看久了之后,苏星河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来自灵魂上的。
就像上一世,在剑冢第一次看见沈在水时,他的灵魂狠狠震颤了一下,心神激荡。
于是那一眼之后,即使还被封印在剑里,苏星河也只想要他,只想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