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航摇摇头,带着程淑华往姚佳丽的病房走去。
其实,姚佳丽的病房就是在里大堂最近的第一间房呢。
程淑华把宫羽交给姚之航,坐下,在姚佳丽的身边,看着姚佳丽熟睡的样子,她沉默了。
她在想,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和听见了一样的,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呢?
程淑华有一些伤感,今晚,她不想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她只想沉默。
程淑华帮姚佳丽掖了掖被子,起身,看看姚之航抱着的宫羽,她的领养的女儿。
摇摇头,一脸凝重,走向了阳台,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
是不是年龄越大越孤独?
程淑华居然想起了监狱里的程星。
她想着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包括程星为她量身定做的一个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她记得也是在一个她失眠的晚上,程星为她变了一个故事。
程淑华看着夜景,而程星看着她,讲着一段浪漫的悠长的故事:今年煤城萍乡的冬天,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不是,程淑华看向了他,差点笑了出来,说道:“程星,你是在写诗吗?”
“淑华,不要打岔,不要打乱了我的思路!听着!”
程淑华不笑了,静静地听着,程星像模像样地诉说着:放眼望去,煤城萍乡所有的风景,像是矜持含羞的少女一样,全都换上了一身雪白的衣服,低着头,羞答答地恬静地绽放着美丽动人的风采。
“不是,故事还没有开始吗?”
程淑华居然发现搞半天了,还没开始讲那个故事呢?
程淑华说,过年了,刚刚被女朋友狠心抛弃的歌手程星拉着一只大号的行李箱,“咯吱咯吱”地踏雪寻梦。
不是吧?程淑华一愣,她的骨子里,怎么会有这样文艺的文字?
一个人,是不是有另外一个自己?
程淑华很希望诗这样,也许,她很希望程星把她看得很重要吧。
所以,骨子里全是程星对她的好。她希望:每一次的感情失败,他都会想起印象中那个她,想起那个守望了他整个心灵深处的她。
终于回来了,可是,她在哪里?
程星仰着头,看着漫天飞雪的天空,对,天边的那一朵飞舞的雪花,就是她!
听说她曾经是一个舞蹈家。
她跳舞很轻盈。
至今还记得——
因为她的舞蹈,如雪花飘落下来一般曼妙轻盈。
可,终究不是她,不是记忆深处的那个她!
但是,现实总不是幻想,一切都来得如此的真实。
程星苦笑了一下,看向远方,那是家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忧伤地,落寞地,往前走,任雪花从萍乡一望无际的天空中轻轻地飘落。
就是这样的,只是下雪而已。
所以还是回神,回家好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是不是记得,不管雪是不是最初的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这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