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屋子里,隔壁屋子里有嬉闹声,而另一边则是安静,如同我这里一般,细微的走动声。带起耳麦,随手翻起一本旧杂志,世界渐渐静下来,后来又睡了下去,一宿无梦。
素日如年
清晨起来,雨水已经停止,空气中有一丝凉意,在毛衫外添加一件西装然后出门上班。道路上有很多像我一样为了米粮而早起奔波的青年,大家从这个村中的各个旮旯里挤出,活像一只只微小前行的蚂蚁,只是挂在彼此脸庞上的不是统一的表情,各有千秋。
一叶知秋,好几天没有回办公室了,是有些雀跃的,不仅因为数日和同事们未谋面的原因,也有一些期待乏味生活中能注入新鲜因子的遐想,我享受一个人宅人蜗居的孤独,那样觉得自己饱满,同时,也喜欢融入集体生活的热闹,那样让人觉得安全,一种被淹没的安全。
车站的人逐渐多起来,每一班到达站点的公交车都异常饱满,而白杨村又是个路人聚集量很多的站点,公交车总是像一个吃饱的胖子再被填塞一通然后颤颤巍巍地奔走,被后面的人推攘着,我以一个收腹的体型与其他的行人一起享受彼此身体带来的热情的贴近式的问候,一路向西。
以同样狼狈的姿态挤着下车,步行数分钟来到写字楼前,电梯送我们直达十五楼,和陆续到来的同事简做问候。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经常会有人从这间办公室里外出数日,然后又有种久别重逢的新鲜感。私下里,大家才会将出差途中的见闻彼此共享,而在办公室里,一种工程单位的严肃似乎又淹没了一些刚刚萌生的欢愉。
照旧的例会,工作安排。一天张弛有度的办公室时光在拉长,伴着墙壁上滴答飞逝的钟表。恍然,一轮一轮的指针轮转,自己三年的青春已经流转,对于未来,我没有过多的欲望,或许是个性使然,或者是环境影响,我只想做一个简单的职员。或许某天需要很多钱的时候,我会做一些改变,但那样也只是为了金钱,除此之外,关于未来,我不太想得那么多,太遥远。
忙碌起来,时间似乎也变得短暂起来,一个忙碌的晌午,一顿简单的午餐,续接一个稍显闲散的下午,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一点点爆料新闻,办公室邻座的张杨闪电般地结婚了,现在在老家休婚假。在外人眼里他倒算是得上成熟稳重,只是在我们这些熟人之间,他就是十足的话唠了,外带一颗爱八卦的少年心,虽然只比我大两岁,眉宇间却有着比我成熟很多的痕迹。毕业后,张杨一直在这家公司就职,之前因为他长年出差在外,婚姻问题一直搁浅,最后始终没有扛过30岁大关,以相亲的方式快速而果断地“终结”了一场人生大事,“终结”似乎有些用词不当,只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着实让人咋舌,一番唏嘘之外,还有一丝敬佩。张杨的眼光不低,这是大家的一致看法,而这位“终结者”约莫也有些来头。
瞎想一会儿,下班时间到了,这一天也过得挺快。
回到屋子时,已经七点多,天色渐暗。隔壁情侣还没有回来,而另一边的屋子里已经有水壶烧水的声音,不多时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隔壁女孩熟悉的声音。
“以后再也不买钱包了,这已经是我丢的第三个钱包了,贼城!”女孩愤怒的声音随着一声狠狠的关门声被瞬间截断。
“你下次别买这种拉链在外面的包包就好了,这样好偷。”男孩全然安慰的态度。
“他们想偷,你怎么都会被偷,讨厌这里。”
“以后小心些就是。”
一阵沉默之后,房子里开始有忙家务的声音,夹带一点细细碎碎的女孩的念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