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将他从江南带过来,过阵子便可到京城。”
“所以凌晏他极有可能不是太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爹,等他到了京城,咱们便去曹相面前揭发他。”
一晃又是两三天,瑶姜和凌晏对这事毫无察觉,期间瑶姜去胡府看望胡英,恰好碰上克桑世子也在,即便那日在夜宴后两人闹了些不愉快,但之后却一直相安无事,一起离开胡府时,瑶姜提出要在克桑世子离京前,和凌晏单独在长公主府设宴宴请他,算是为八仙宫那件事给他压惊。
当然更重要的是乌孙细作还关在东厂里,这是大事,总要解决,瑶姜想先私下探探克桑的口风。
九月天气已经转凉,好在凌晏与瑶姜宴请克桑那日,天气很是晴好。
“长公主和凌大人真是客气了,那日是个意外,克桑也理解的。”
少不得还是要相互客套两句。
“终究是本宫没有安排妥当,让世子见笑了。”瑶姜思虑片刻,又道,“克桑世子恐还不知,那位胡姑娘,便是大齐的和亲公主,太平长公主。原本是想在当日就告诉世子的,没想到出了意外。”
克桑世子面露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其实还是欣赏胡英的,和亲人选是她,倒也算合他心意。
“胡姑娘很好,谢长公主美意,能迎娶大齐的长公主,是乌孙之幸。”
话及此,便不再谈其他,三人专心饮酒听曲儿,瑶姜今日特意将张兰嫣请到长公主府弹琵琶。她和凌晏始终还是念着张兰嫣父亲当年救下凌晏的事。
待到克桑世子要走时,凌晏才喊住他。
“克桑世子留步,今日请世子来,还有另一要事。”
“是何事?”克桑世子转过身,见凌晏悄悄在元盛耳边吩咐了什么,片刻后,元盛带着领着三个人朝这边来。
瑶姜刚要开口说这三人乃是乌孙派来的细作,却只见克桑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云珠。
那边云珠抬起头,看到克桑也是一瞬愣怔,但很快又垂下眉眼,神色如常。
“云珠……怎么是你,你没有死……”克桑世子嘴唇微抖,半晌才理好情绪。
而云珠身旁的云朵,见了克桑也是激动地唤了声‘姐夫’。
这一回可把瑶姜弄懵了,她只知这三人是乌孙细作,却不想竟还与克桑世子有瓜葛,且依克桑世子之意,他似乎并不知道云珠在大齐,而是以为她已经过世了。
“对,我没有死,可和死了又有什么两样呢?”云珠自嘲地笑笑,她脸上还带着伤,几分憔悴,却仍不遮美貌。
“克桑世子,这三人是在京中玲珑巷被东厂抓获的,他们……是乌孙派到大齐的细作。”瑶姜终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克桑大步上前,站在云珠面前,不可置信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被我父王赐死了吗?怎么会在大齐,又怎么会成为细作的?”
瑶姜与凌晏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显然云珠与克桑世子之间还有段旧情和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