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帮瑶姜掖了掖耳后碎发,又道:“至于盐政一事,扬州离京城远,很难时时监察,在当地和盐商混迹久了,即便是清廉的人也难免会堕落,我觉得不如将盐政都转运使的任期缩短为一年,改官职为巡盐御史,一年一任,以江南盐政的年收抽成做俸禄,任期到后,也按这一年为官的盐政成绩决定调任到何处。”
瑶姜听后,觉得这主意甚好,有些激动地转过头来,凌晏没收手,这会儿两人的姿势便是凌晏站,瑶姜坐着被他圈住。
“这主意甚好!明日、不,今日,等下我进宫就同曹相商量!”
“好。”凌晏见瑶姜喜笑颜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弯腰低头,尽量同瑶姜平时着,又伸手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
“长、长公主……凌大人。”
闻声,瑶姜和凌晏纷纷向门口看去,只见张兰嫣着绛紫罗裙,将瓷盅放在桌上,她掀开盖子,里面汤汤水水,有几个肉圆一样的东西,其余便是青菜叶子,但菜色清透,倒还挺有食欲。
“奴家听说长公主今日要在提督府用午膳,特意下厨为长公主做了一道江南菜,以前凌大人就最爱吃这个。”
张兰嫣低眉顺眼,语气也谦恭,让人挑不出别的错处,但瑶姜却仍是‘哼’了一声。
“多谢兰嫣姑娘,辛苦你了。”
这是想做给她尝尝,还是为了向她挑衅,显摆她知道凌晏爱吃什么,并且会做?
瑶姜很快整理好情绪,笑着拉凌晏在身旁坐下,倾身看了眼那盅汤。
“你爱吃?这是什么菜啊。”
瑶姜故意对凌晏表现地很亲昵,夫妻两人如胶似漆,仿若根本不把张兰嫣放在眼里一般。
“是面筋酿肉,我以前确实喜欢吃,不过好多年没吃,若非今天兰嫣做了来,我都快忘了还有这道菜了。”
意思是菜没那么重要。凌晏心中不满张兰嫣此举,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是吗,那我得尝尝。”瑶姜执起筷子,夹了一箸,在口中细细咀嚼,又舀了勺汤喝。她吃相秀气,就这两口东西,就吃了半晌,待撂下筷子,才道:“味道不错,今儿是拖了你的福了,才能吃到兰嫣姑娘亲手做的菜肴。”
凌晏刚要说什么,瑶姜已经走到张兰嫣身边,拉过她的手,状作亲近地道:“兰嫣姑娘有心了,你看本宫都不知道凌晏喜欢吃这些,还好有你今日告诉本宫,不过也是这府上人不懂事,怎能让你亲自下厨呢,本宫瞧这菜也不怎么难做,你只管吩咐他们怎么做,其他的让他们去做就是。”
瑶姜握着张兰嫣的十指,细细瞧,言说道:“兰嫣姑娘的手,可有些沧桑了,想必就是这油盐给糟践的,你这手往后可得精心些,这是弹琵琶的手,哪能拿来干粗活啊,那不是暴殄天物了,本宫瞧着心里都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