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李鹤和乌孙细作有勾结,那时他只是酒后将京畿的一些布防泄露出去,正巧被我派去跟踪他的人发现了,所以才抓了他,但那乌孙人知道败露后,当场自尽,后来放走李鹤前,从他那得知了乌孙可能的藏身地,这番克桑世子进京,潜伏在京的乌孙细作,必定会有所动作,我前几天就开始部署,昨天终于抓住了那一伙人。”
瑶姜有些意外,她之前从没听凌晏提起过李鹤被放走前还交代了这些,更不知道东厂还有这么大的计划。
“那上次行刺皇上的人,应该也是他们吧!”
“按理,应该是。”
“抓到就好,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瑶姜攥紧小拳头,义愤填膺,“那你可得抓紧审讯,让他们老实交代,若是能说出些有用的,正巧克桑世子就在京城,咱们就可以同他好好算账,安插细作,刺杀皇上,这就是有谋逆之心,到时看他怎么狡辩!真要捏住他们的把柄,还和什么亲,我给胡英另外找个好人家,多好。”
瑶姜想得很美好,但眼下还没证据确凿,她还是得去见下了朝回来的皇上和克桑世子。一想到昨晚上克桑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瑶姜心里就不痛快,可又有什么办法,还得要硬着头皮赔笑脸。
早朝时,克桑世子进献了许多乌孙珠宝,以及骏马,都直接送到了宫外百骏园。而后由左丞相韩天启做代表,向乌孙一行人传达了大齐欲与之和亲的消息,还答应这几日会派人领着克桑世子游历京城,参观六部衙门和京畿驻地。
自然不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窃取京畿布防图一类,而是要以交流的名义,隐晦地向乌孙展示大齐的军事实力,奉劝他们不要再痴心妄想。
养心殿外,凌晏遇见克桑,没再勉强自己硬挤出笑来,只是深色自如地同他互相行了礼。
克桑昨日那番举动,有一见钟情后的情感怂恿,也有醉酒的作祟,昨晚他回去后,也觉得自己似乎过了些。若在乌孙,他这样也许并不算什么,但在中原,便很是不敬。因而今日再见到瑶姜,也自觉有些不好意思。
但乌孙人最厌扭捏,克桑世子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抱拳,高大的身子弯下来。
“克桑昨日失礼了,特来向长公主请罪,还望拂熙长公主海涵。”
话到这份上,瑶姜也只好笑着含糊过去。
“这两日世子就先由曹相安排,到朝中各处衙门转转,等过上两日,本宫再安排人,带世子去京城里逛逛,尤其是京中的八仙宫,去岁才修缮过,那里还有一处马场,到时大齐与乌孙也可好好切磋下骑射,虽然我大齐并不擅于此,但这些人也是精心训练过的,只怕未必会输给你们。”
克桑应下,又向皇上行过礼,便跟着曹相一起离了养心殿。
近来皇上已经开始学着批折子,虽然大部分都是由三公商量着决定,皇上只需要朱批而已,但耳濡目染也是一种学习,这会儿元安将皇上昨日批过的折子都拿过来,由瑶姜再过目一遍。
才翻了两个折子,就有小太监进来通传,说贵太妃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