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瑶姜精神了不少。
“乌孙人擅饮酒,倒也不足为奇。”
在后殿方便完,两人没急着回去,在保和殿周遭闲逛了会儿,瑶姜感叹,从前她从没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还能代表大齐皇室宴请外宾,人的造化果然是奇妙。
“长公主,您今晚上怎得没把胡英姑娘要去和亲一事告诉克桑世子呢。”
“今晚只是为欢迎他来京,不应谈国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待客过于有目的性,也会让克桑世子以为,我们大齐是畏惧乌孙,所以急着要将和亲示好一事告诉他,以便求和。”
“长公主果然思虑周全。”
主仆两人说话间便走到了乾清门前,瑶姜觉得有些远了,出来的时候也不断,便转身欲往回走,一抬头,却碰上了克桑世子,就站在她对面不远处,身边没跟着旁人。
“这帮不懂规矩的,克桑世子离席竟也跟着,是我们待客不周了,世子莫要见怪。”
克桑世子摇摇头,唇角含笑,走进了些,双眼不错地看着瑶姜。
“不怪他们,是我不让人跟着的。”方才他是瞧见瑶姜出殿,才寻了借口也跟着出来。
“原来如此,那便好。如若席间有哪里招待不周,让克桑世子觉得不满意的,都可以告诉本宫。您是贵客,大齐理应款待。”
“长公主客气了。”克桑世子挑眉,他身材魁梧,笑得也粗犷些,“听说长公主已经选定了女子想同乌孙和亲,可有此事?”
瑶姜不知他是方才听到了自己和霜雪的对话,还是一早便知道了和亲人选已经选定,只能笑答:“正是。大齐与乌孙自古便相安无事,如今新皇登基,我们盼着能与乌孙结秦晋之好,如此我们二国之间关系也能更近些。
“可乌孙毕竟离京城很远,若真嫁过去,只怕有生之年少有回京的机会,那位姑娘真的愿意?”
“远嫁虽然天高水远,但此举是为了家国大义,我大齐女儿自然没有怨言。”
克桑世子背着手,只是点头,像是赞同瑶姜所说,却又并不接话。瑶姜心中打鼓,不知他这是何意。
“克桑世子可是不愿与我大齐和亲?”
“自然不是。”克桑笑出声,“大齐的姑娘讲究贤良淑德,却能讨来做夫人必是极好,乃是我乌孙之幸,只是——”
克桑尾音拉长,半天也没等到他后半句。
“只是什么?克桑世子有话,不妨直说。”
“只是我毕竟也是乌孙世子,将来必是要继承王位的,若论和亲,也该是许配一位皇室公主给我才是,可大齐却只是从王公贵族之家选一位姑娘,未免有些不够诚意吧。”
瑶姜额角一跳,这件事她也曾担忧过的,怕乌孙会觉得和亲的姑娘身份上配不上克桑世子。但瑶姜仍旧不卑不亢,将其中缘由细细解释给克桑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