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人。”
“哦,那就难怪了,都说江南水乡出美人,如今见了凌大人,才知所言非虚呢。”
两人又闲话几句,才终于睡下。
翌日是青珣第一次临朝,瑶姜很是担忧,怕他年纪小,压不住满朝文武,又怕有人故意为难他,等在养心殿里坐立难安。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不到半个时辰,青珣便下朝回来,至少凌晏对她说,朝上并未发生什么。
可眼下乌孙一事仍然亟待解决,想做摄政公主也少不得要与朝臣经历一番论战,重重压力之下容不得瑶姜有半点松懈。
瑶姜替青珣拟了旨意,将弘照帝其余皇子全部封王,年满十二的出宫建府,年幼的仍留住在宫里。至于李鹤,瑶姜也让凌晏将人放了。
凌晏所说的摄政一事,瑶姜再三思虑,仍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并不能胜任,可皇上又急需人辅佐,她便想起大齐初年的三公制度来,旧时大齐曾设太师、太傅、太保三职,协助皇上处理国事,但后来此制被废。
此举毫无意外遭到了韩天启同杨有道等人的反对,但瑶姜早想好说辞。
养心殿里,瑶姜坐在皇上身侧,众臣皆站于殿中。韩天启仍在说着反对之词,直到他说完,瑶姜才平静开口。
“韩大人所说自是有道理,但本宫此举也只是为了能有更多人辅佐皇上,如此于大齐江山和黎民百姓都是幸事,几位大人极力反对,是觉得我大齐朝廷付不起三个官职的俸禄,还是怕日后会被三公占去风头?”
“老臣对大齐何尝不是一片赤诚之心?”
“赤诚?当初韩大人假传圣意,企图干涉储君人选时可能想过赤诚?”
韩天启哑口无言。
“本宫和皇上是念在韩大人多年效忠大齐,才对此事既往不咎,盼着大人能多为大齐尽心,将功补过,不然假传圣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瑶姜并非不想除去韩天启,但他是丞相之位,在朝中多年经营,关系盘根错节,只怕会动一发而牵全身,此事也只有从长计议。
“禀长公主,今年的朝贡确实不容乐观啊,江南盐贡和铁贡,今年都是大缩水啊。”户部尚书路运言道。
此人是韩天启门生,当年许杭轩的祖父锒铛入狱后,就是他继任户部侍郎,到如今,已坐上尚书之位。
“大齐根基深固,岂有因一年岁贡减少就断我大齐将来之势的道理?再者,路尚书只说盐贡、铁贡减少,却为何不说原因?治理国家当有大局观,朝贡问题当从根本解决,又非是不设三公,朝贡便会自己好起来。路大人以为,本宫说的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