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戚二抱他抱得更紧了:“原还想着与你过完重阳,再走,怎么三天后……”
“蕃南战况刻不容缓,我在蔺都多待一天,爹爹与阿哥便得多坚持一天。”顾行知替戚二挽上头发,吻了一吻她的脸:“我们都得要自己学会走路,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我舍不得你。”戚二猛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舍不得?哼哼……”顾行知看着她泪痕犹在的小脸,难免嗔怪:“先前是谁说,我本该是忠臣良将,不该在这情情爱爱里打转。现在又舍不得啦?女人可真是善变。”
戚二咬着指头不说话。
“真舍不得我?”顾行知快把自己说哭了,“傻小二,长晖也舍不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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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帐层叠的内阁,药香浓郁。丫鬟婢子一碗一碗地往里递,风辞雪的身前,足足列了十□□个盛着汤药的碗。她一碗一碗地试着,脸色看着有些苍白。
“二小姐……”白鹭拉住她欲再往下试的手:“你已经试了一个多时辰了。”
风二揩了揩唇角,勉强一笑:“无妨。”
“实在不行,还是让奴婢来吧。”白鹭跪下身去,连带着后头一群丫鬟,齐身跪下。
“我们都是皮糙肉厚的下人,就算试坏了身子也无伤大雅。可二小姐金枝玉叶,万一真试出了什么,奴婢们担待不起啊!”
“无须你们担待。”风辞雪越过白鹭,端起碗,抿了一口。
这一回,她没忍住,喉头猝然一抽,竟连带着昨夜的饭,一同吐在了一旁。
“二小姐!”白鹭头如捣蒜,“求二小姐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你这样太后知道了,是要怪罪我们的!”
“尚宫忘了吗?董太医说了,姑母的病复杂曲折,用药须得谨慎再谨慎。太医署人多手杂,旁人我不放心,这药,还是我自己来试吧。”
说着,风辞雪重新拿起一碗。
“没错,就这,姑母从前喝的药,就是这个。”风二指着它,满头虚汗:“你去,快告诉董太医,就照着这碗的量开。姑母……姑母喝了它,一定……定……”
话还没说完,风二“哗”地一声又吐了出来,这一次吐的不再是残渣剩药,而且猩红的血。
她盯着那红,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你们将这处打扫了,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奴婢遵命……”众人惊魂未定。
“是药三分毒……”白鹭扶起坐都坐不稳的风辞雪,将她往榻上引:“二小姐实在无须这般亲力亲为。如今前朝大乱,后宫少不了二小姐做主,这个时候,二小姐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后宫不是有尚宫你吗?”风二扯了扯笑,安慰道:“姑母既将尚宫之位许给了你,我相信,大人一定可以将它打理得井井有条。”
“话是这么说,可这宫里,总该要有个主子提领才是。”白鹭这话是真心的,虽然她知道,身边人都不大看得起她。自己这尚宫之位怎么来的,大家有目共睹,旁人就算面儿上不说,心里也都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