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生克制道:“洛贵人殿前失仪,冲撞了太后,早就被尚宫扔进宫人苑的井里,溺死了。”
怀德帝咳得更厉害了。
“皇帝怎么了?”后头的太后看了眼怀德帝,拉过他的手说:“怎么这么凉?”
“小的也不知道啊!”春生跪下身道:“适才来升平楼路上,小的就觉着皇上神智模糊,他还让小的去找洛贵人……这合宫上下谁不知道洛贵人已经——”
太后眸色一凛,春生忙止住了要说的话。
“扶皇帝入座。”太后语气坚决,领着众臣一一进了升平楼。
怀德帝细喘着,咳嗽声越来越响,头一场歌舞还没跳完,他就有些撑不住了。
宴上众人都不是瞎子,见着怀德帝犯病这样厉害,都有些担忧。
唯独太后还挂着笑。
“母亲……朕……朕……”怀德帝气息奄奄,面如枯叶。
“好皇帝,新岁宴才刚开始,你得要坐住。”太后轻拍了拍他的手,在“坐住”两字上格外加重了些语气。
怀德帝面色一松,放弃了反抗,只垂头说:“母亲就这样不肯放过朕吗?”
太后脸上带着妥帖笑意,眼里却满是寒气。她说:“皇帝糊涂了,你我母子情深,也已相伴过了四十多载新岁。你看今年新岁宴,哀家特意为皇帝备了南府曲艺,这里头的人儿可都是哀家一个个精挑细选过的,皇帝一定会喜欢。”
怀德帝低头不语。
场中歌舞散尽,南府丽人们鱼贯而入。她们各个身姿窈窕,气质出众,一看就知是些上乘极品。
座下徐祥忘了在戚如珪那儿的痛,此时看着佳丽们垂涎不已。
顾行知隔着霭霭人堆看向戚如珪,她正举着空酒杯发呆,手上包着伤。
衡王看着顾行知,甚是玩味儿,他玩笑道:“喜欢就上,光看有啥用。”
顾行知忙撇开眼光,说:“我可不喜欢她,人家现在恨死我了,说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那也是你自讨苦吃。”衡王嘻嘻笑着,看了眼戚家女说:“你说你闲的没事跑人家里去干嘛,去就去了,也不会好好说话,非要上门骂她一顿,玩大了吧?害得人家又添了伤。”
顾行知辩解道:“又不是我弄伤她的,是她自己要伤她自己的。”
衡王自知两人火气都大的很,也不往下说了。
席间议声如沸,话题不禁转到了蔺都七贵身上。
衡王瞧着说:“本王寻思今年人难得到齐,怎么今天感觉,还是少了许多人呢?”
“哪里许多人?”顾行知斜过身,看了眼戚如珪,说:“不就少了我爹他们,还有谁。”
“宋家。”衡王呷了口酒,神色泰然:“宋家三兄弟,今天就来了俩,还都是从渝东、淮西特意赶回来的宋思诚与宋思礼两兄弟,常驻在蔺都的那个……那个谁……”
“宋子瑜。”顾行知递上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