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了饭,花大娘本叫莫小碗送一送陈元明,倒是莫奶奶觉得她做事糊涂,赶紧叫赵普送他。陈元明本待再和小碗说说话,结果送他的是赵普,这下没话说了,闷闷的回家去了。
莫奶奶对花大娘嗔道:“你这糊涂劲,都不如我这一把年纪明白。现在女婿是什么人,你竟叫小碗送陈小公子?万一传出什么话来,你叫小碗脸上好看?”
花大娘这才恍然大悟,直戳自己的脑门,说自己糊涂。
“唉,娘,你不知道,我就是惋惜呀。当初……”
莫奶奶摆摆手:“人啊,往前看,你说你老是往后瞧个什么劲儿?如今桥是桥路是路,要再绞缠在一起,我家小碗成什么人了?”
花大娘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娘说的是,我晓得了。”
回到家里,莫小碗心里有点忐忑,她晓得裴远的习惯,说不准又有什么小本子记下了什么。
金秋送爽,到了傍晚便十分凉爽,抬头见窗外天色渐暗了,他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
他因为公事繁忙,回来的时间并不一定,尽管他尽量早早归家,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准时,若是卫所有事耽误了,或者宫里皇上留住了,便会耽误到天黑。
她在梨花坞已经吃过晚饭,便去沐浴更衣,出来披着头发,穿着粉霞披帛坐在后花园的亭子中,借着习习凉风吹头发。
陈元明说的那话时不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做锦衣卫指挥使真的那么危险?裴远应该不会英年早逝吧?万一她怀了孩子,留个遗腹子可怎么是好?
越想心里越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
她吁了一口气,又想起上次他回来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但自那次以后,他回家来身上再也没有血腥味了。
正胡思乱想着,蓦地一人从后面将她抱住吓她一跳。
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青檀气息,她心神安定下来,问:“吃了没有?”
裴远一手揽着她的腰肢,坐在她身旁,将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道:“在宫里吃了,因为陛下的缘故,耽误了时间。回来晚了,娘子原谅则个?”
莫小碗笑着睨他:“我哪里敢生你的气?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指挥使大人呢。”
裴远笑着道:“是,还吃小孩的那位,一口咔嗤一个,正是在下。”
这话还是当初她娘形容裴远专门吓唬她跟莫小瓢的,听到他的话,小碗被逗笑了。
她嗅了嗅裴远的身上,道:“有酒味?你喝酒了?”
“菊花酒,陛下赏赐,不能不喝。”
菊花酒的度数并不高,她知道他善饮,这点酒醉不了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连烫都不烫。
“娘子洗的香喷喷的。”他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嗅了嗅她的头发,下颌蹭着她雪白的脖颈,忍不住低头在她脖颈上啃了一口。
莫小碗吓了一跳,这会儿虽然没有丫鬟在,可是夕阳如血,照的这般明亮,可不能胡来。
她嫌弃的拨开他,指着映着夕阳的水池面,道:“陪我看看夕阳吧,别瞎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