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了门刚转过头,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双大长腿,陛下气势沉沉,吓得她身子一下歪倒在了屏风上,屏风摇晃几下好待稳住了,但摆在花凳上的小花瓶被屏风一撞就摔了下地,清脆的碎瓷声惊得她瞪圆眼睛。
程晃无奈弯腰,将怂成一团的小姑娘抱起来,轻声训她:“真是小猫,冒冒失失的,小心别被碎瓷伤了手。”
陆摇摇一见他,眼眶一下就红了,伸手牢牢抱住,委屈告状:“你刚才都没出声,吓到我了。”
“是我的错,我走路轻,下回一定把脚步放重些。”程晃赶紧拍了拍她脑袋,心想这小妖怪还真能被吓到,还是给她顺顺毛,“你躲在屏风后做什么?方才听着都不生气?”
“生气,我都要气死了!可钟御史太能说了,我说不过他。”她委委屈屈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忍着鼻尖酸涩道,“陛下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很乖很乖的,我没有以色侍人,我已经在很认真很认真地学着做一个好皇后了。”
“阿囡,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听着小姑娘的声音,程晃心里就软成一片了,更不要说听见那话音里隐隐约约的泣声,心脏忽生了麻麻的痛感,“但我选阿囡做皇后,不是因为你能做好皇后,只是因为我心悦你,因为我想余生都和你一起过,所以才想你做我的皇后。”
一听陛下没信钟御史的话,陆摇摇立时满血复活,兴致勃勃问:“陛下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钟御史是对兴宁王妃有私心吗?不能吧?钟御史比兴宁王妃大了有八九岁呢。”
程晃无奈,心里又微松口气,小姑娘没被气着就好。钟御史的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钟御史才华是有的,多年前也曾刚正不阿,对于权贵皇族都敢直言上谏,他以前欣赏的便是这份无人可挡的锐气。只是钟御史看着铁面无私,对自己夫人及几个儿子都不假辞色,却不知他也曾有一腔温柔,尽予了心上的姑娘。这份温柔也形成偏见,叫他对旁人的闪光点视而不见,进而出口伤人。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他轻拍了下赖在自己肩头的小脑袋,语气温柔,“你只要知道,钟御史说的那些都不作数,他那是有私心,你却是最好的。”
陆摇摇噗嗤一声笑出来:“钟御史有句话还是说对了,陛下对我偏宠太过,是不是被吹了枕头风的缘故?”
“冤枉得很,皇后何时吹过枕头风?夜夜睡得比我早,早上起得比我晚,夫妻夜话都不曾说几句。”程晃装模作样地叹了好几声气,“皇后何时允我上榻?”
陆摇摇瞥他一眼:“你哪夜没上榻?”虽然他们明面上好几日没同住,但那也是不在紫宸宫,这人每夜都去栖凤宫爬床,装的好像她很有话语权一样。她明明连自己床的归属权都快丢了,栖凤宫快成了第二个紫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