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朗闻信,心底又是放松又是叹气,就知道他这个儿子根本不重要,他爹来估计压根儿没想过他有事没事。不过自家妹妹被带走,他心里也更没负担了。脑子里可以集中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了。
且说花朝回到正英巷,荣蓝郡主那边也得了信儿,接了人进屋,差点气得要穿了诰命服到魏家去要说法。还是花朝把自家祖母给安抚住。
“祖母,不急,先看看二哥的那把匕首在不在。”
不过花朝有种预感,多半匕首是不在的,不然魏家攀扯上来也太站不住脚了。
果不其然,找遍了花朗房间内外都没见着那把匕首,但装匕首的锦盒却在。当初荣蓝郡主觉得这是凶器,特意让花朗去找了个红漆锦盒,盒子上还刻有四方平安符,这种锦盒一般是定做了专门用来装武器的,而且也是刚做得没太久。
盒子在,匕首不在,一看就让人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啊。花朗的小厮在旁边,斩钉截铁的说好一段时间他家少爷都没拿出来过了,又赌咒发誓肯定不是他偷的。
花景、荣蓝郡主、花朝,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还有几分深究的不确信。
“爹,派人去问问玲珑阁的掌柜,二哥买了这匕首后,拿出去的时候并不多,怎么魏家会有人知道匕首是二哥的?还有,这把匕首真的仅此一把?”
花朝此前一直觉得有哪里想不通,待见了那放匕首的锦盒在,里头却空无一物,就忽然反应过来,若匕首真的只有一把,她二哥收了后,他们家后来几乎跟魏家无来往,魏家哪里知道她二哥有这样一把匕首的?
派去玲珑阁的人还没回来,顾恒安倒是先来了,消息很是灵通。
花朝自然不好意思出面的,本来她身上带着孝,也不宜。花景亲自去见了这个未来女婿,对于顾恒安的反应,花景还是挺满意的。也没说几句,大概讲了是什么事情,也知道怎么顾恒安来得这么快了。原来府尹那边已经有衙役和仵作去了魏家,结论还没出来,但消息已经飞出魏家大门了。
原本花朝兄妹要服小功之丧仪,花景自己身上也有缌麻之礼,都是不太好出门的,先前去闯了魏家后院,勉强可以说是心急。后面就算说查证,可总往外跑也难免招人闲话。如今见顾恒安主动登门,索性相当信任的将事情都交给顾恒安去办。
顾恒安也不含糊,就哪怕不是为了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表现,为了花朝,他也要查清楚啊。更何况当初玲珑阁是他带去的,自觉有几分责任在身上。
没多久却是有个好消息,玲珑阁的掌柜先是咬定了说匕首就一把,可顾恒安带了人去,威逼利诱之后,那掌柜就吐口了,匕首确实只有一把真的,却还有一把仿的。仿的那个被一个商人高价买走了,当时是以这匕首乃鸳鸯两把为由,又为了卖高价,掌柜的跟那商人还刻意提了有一把是武定伯之子买走了。
能炫耀是“武定伯之子”,想来是近期的事情,刻顾恒安再追问,那掌柜的也说不出更多了。只知那商人似乎是想找关系拿个什么内宫的小采办,所以到玲珑阁买点古玩送人,但那商人能出的价其实不高,所以掌柜的就拿假玩意儿忽悠外地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