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朗说是赐了个千总的名头,可他爹还没来呢,他也就去京畿道行营报了个道,就以家里收拾宅院为由,请长假了。所以,说白了,还是混日子状态。大清早,刚说两句就见他祖母和妹妹生气了,更是涉及他母亲,也有点尴尬。
“咳,我说,妹妹不是说头疼吗?那还不回房歇着去。走走走,二哥送你回去,别吵着祖母了。”
说话间,花朗就到花朝跟前,硬是把人拽起来,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很洒脱的跟自家祖母挥挥手,道:“祖母啊,这丫头估计酒没醒呢,我送她回去接着睡,睡醒了再跟您说话啊。”
花朝给荣蓝郡主行了礼,跟着花朗出了她祖母的园子,眼泪就不争气的下来了。
“哎呦,亲妹妹哎,你这是哭得什么啊?”
花朗手忙脚乱,他从来不带帕子的人,想拿袖子给花朝擦吧,发现今天穿的是件凸绣纹的,又怕划了自家妹妹的小脸。
倒是花朝随意的手背一抹,手背上的泪渍在自家二哥袖子上擦了擦,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吸了吸鼻子,瞪着她二哥说:“不许告诉祖母。”
花朗嫌弃的甩甩袖子,撇嘴道:“妹妹,我这身衣服是新的,刚上身啊。我不说,可妹妹你就在祖母院门口哭的,我不说你觉得祖母就会不知道?”
“这衣服值几个钱,回头赔给你就是了。反正你不许去说。”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你这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啊。二哥陪你走走吧。不是我说啊,你最近真是,啧啧,大不如前了。你说你是不是被顾恒安那小子灌多了迷魂汤啊,想事情都简单到这个地步来。”
花朝白了自家二哥一眼,不服气的问:“那你说,我怎么了?”
花朗做了个“请”的手势,花朝迈步往前走去,花朗跟在边上。
“先不说别的,先说你为了个丫鬟跟祖母置气应不应当?上次是那个谁,反正嫁出去了罢了。这次又来一个,你身边的人,你心疼,你护短,都是好的,可到底谁才是最亲近的啊?祖母不疼你吗?你看看你刚才,只差没将不满说出来了,满脸写的都是我不高兴几个字。这也太伤祖母心了吧。”
说到这个,花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确实不该跟祖母置气,却嘴硬的反驳道:“那我生气也不全是因为祖母不同意我去找夏天嘛。”
花朗叹气,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多数还有他们祖母提到了对母亲的不满。想了想又道:“我知你意思,可你忘了以前父亲怎么说的,长辈们之间哪怕有矛盾也是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千万不能掺和进去,更不能说非要和谁一队,那这个家才真的被割裂了。话说回来,就算祖母对母亲有意见,祖母对你是一心一意吧?”
花朝揪着他二哥的袖子,花朗就想起来他们母亲刚去世那会儿,明明没多大的小姑娘,故意表现得自己长大了,可有时候在外头,还是会不自觉得揪他或者大哥、爹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