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今上还打算让顾恪谨行失德之举,这就是为什么吴媛心和魏玉兰会在选妃名单上,以及为什么在春蒐时出现。太子命不久矣,朝中支持善郡王的不在少数,今上或许也有恻隐之心,毕竟是曾经很喜欢的皇长孙,或许是年纪大了手软了,没有想立刻要了顾恪谨的命。
原本吴媛心和魏玉兰应该在畋猎之后被引去顾恪谨那边,可她们两人名单的出现实在是太奇怪,花景和东宫早防备着。只是花景仅仅做了脱困的安排,却不料顾恪谨加以利用,直接把人送到瑞王那里。只不过吴媛心比魏玉兰心思正,可能及时察觉不对,勉强将自己摘了出来。而另一边,顾恪谨又跟灵月县主合谋,试图将花朝和他弄到一起。
花朝听完,深吸了口气,问:“今上这么喜欢赵妃吗?还是赵妃娘娘鼓动的?”
花景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是赵妃,她的心机手段没有这里厉害。包括跟赵家并宗,吴媛心和魏玉兰的事情,似乎都是今上在后面一手推动的。感觉今上是真的怕自己百年之后赵妃母子过的不好。”
“长乐公主跟我说,她母妃为了瑞王,主动跟今上说让她去和亲。之前刚说和亲的时候,可没这些,加上刚才爹爹说的,让我觉得,赵妃生出这样的念头,应该也是东宫动了手脚吧。可今上不是很疼长乐公主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今上对赵妃的喜爱,真是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花景也只能说:“佛家说的前世因果,也许今上前世欠了赵妃什么,今生来还债的。善郡王应该是一边令人怂恿赵妃,一边联合大臣施压,然后再拿灵月去和亲的事情,跟她合谋,善郡王帮灵月摆脱和亲的命运,灵月找机会把你迷晕。”
“就算这些都成了,可乌兰托的使臣直呼长乐公主为腻婥拉荣,还有那白狐,难道善郡王和乌兰托也合谋?这……”
花朝越想越惊,善郡王跟灵月合谋,就算谋的是她,那也算是内部矛盾。可若是善郡王跟乌兰托合谋,哪怕乌兰托再与我朝亲好,那也算是大忌了。
花景如何没有想过这个,所以此前一直在确认的也就是顾恪谨到底做到了哪一步。不自觉地揉了揉手,之前知道花朝是被银针刺晕的,他还是没忍住去揍了顾恪谨一拳。
“那倒没有,哼,若他不是算计你,其实我倒要为他叫好的。爹爹之前想的还是怀柔的,善郡王这样釜底抽薪对付瑞王,才解决问题。至于和亲的事情,善郡王知道跟乌兰托合谋是大忌,一个相要往上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所以应该只是派人引导了他们。其实,如果长乐公主真去和亲,瑞王只要不犯大罪,也算是能平安一辈子了。善郡王是把每一点都算到了,包括魏玉兰会怎么选,瑞王的反应,灵月,甚至今上对瑞王的失望,以及他等于是给瑞王留了活路也都摆给了今上。”
花朝又想起了那个凤头钗,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问:“爹爹,那若是日后他得即大统,会不会对咱们家……都怪我,以前娘就说……”
“朝儿!”未等花朝把话说完,她爹就厉声制止了,瞪着眼比先前将花朝骂哭时还凶的说:“爹教过你什么?”
花朝被猛地一喝,打了个激灵,知道她自己又左性了。在她爹的瞪视下,道:“对不起爹爹,我错了。爹爹教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容貌美丑都不是己身之错,不可自满亦不可妄自菲薄。”
花景叹了口气,自家女儿幼时受容貌艳丽之累,待他发觉问题之时,虽努力扭转,可总还是有些影响。想想也是无奈,世人的道德标准出了问题,却要让无辜的人为此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