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在你们店里定一样复杂点的首饰,等半年的都有呢?”
金娘子的笑一瞬间僵了下,急忙又应道:“哎呀,这不是过年期间嘛,也没别的单子。县主这花冠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做金的、串珠的、镶嵌的分开了,倒也做的快的。”
花朝闻言,停了手上动作,歪在头看向金娘子,再问:“这么说您店里的工匠这段时间就忙我这一个花冠了?过年期间工匠不休息啊?”
“呵呵,是啊,这不是初八工匠也差不多都回来了。咱们就是干这个的,理当的。而且如今做好了,万一县主想要改动,也还有时间。”
“上巳节是三月三,还有一个多月呢,就算是要改动也要不了这么久吧。照金霓裳这速度,一个多月都够重做两三个出来了。”
面对花朝一句连一句的质疑,金娘子觉得有种跟世子回话的感觉,可她要怎么说,世子忽然说要在二月二之前做好啊。
“这不是马上花朝节了嘛,金娘想着花朝节带花冠正好啊。”
花朝定睛的望着金娘子,忽然脸色神色沉了下来,将花冠放到锦盒里,目光恰好落在锦盒之上,刚才倒是没留意这上头的描金题词。默念了两三遍,抬头问道:“我没说让金娘子在花朝节前准备好吧?金娘子可知道我的闺名?”
金娘子听到花朝声音冷下来,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却是迅速的又低下了头。
“金娘不知,金娘不敢打听。”
“那金娘子知道我姓花吧?我单名一个朝,花朝节的朝。”
花朝,花朝节,金娘子默默的心里顺了几遍这个名字,手心里攥满了汗。所以,这才是世子要二月二之前做好的原因吗?不是因为花朝节,是因为花朝。
从兴王府出来的时候,金娘子腿都软了,上马车时被身边人托了一下才没摔着。想着回去了指不定还会被责骂,金娘子就觉得头疼,哎,这些长了七窍玲珑心的人。
金霓裳内,顾恒安已经等着了,见金娘子神色有些不正常,反而笑了。
“可是被怀疑了?”
听这说话的口吻,原本有些忐忑的金娘子却是放松下来,世子是料到了,那估计应该不会责骂她办事不利了吧。
“回世子话,县主实在是聪慧,没两句奴婢就应不下去了。”
顾恒安见金娘子空手回来,知道至少花朝把东西收了,心情不错,对金娘子的避重就轻倒还能和煦而对,不过该敲打的自然不会少了。
“你把她当小姑娘,自然没留神。金娘子最近……自己掂量吧。”
金娘子垂着头,恭恭敬敬答是,这样一句,世子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她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但不会可三。
“她没说什么?”
东西收了,不可能无话啊。顾恒安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