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我在京中第一次过上元节,这面具先留着吧。”
“姑娘说的我没听懂,这捡的东西跟上元节有什么关系。不过姑娘要留就留吧,奴婢给姑娘拿着吧,回头找人再洗刷洗刷。”
花朝笑而不语,将面具递给非语,眼神飘向前面离了一步之远的顾恪谨,然后不自觉的又想起顾恒安。
平王是今上的堂侄,听说当年今上为太子时,平王之父在朝中的追随也不少,又深得嘉帝喜爱,只不过壮年之时战死沙场,今上才顺利继位了。所以,顾恒安越是吃喝玩乐,越能平安无事。
再说顾恪谨,如今在宫中的位置也很是微妙。今上年纪大了,太子却一直多病,说白了就是身份正统、本人无错,然后占着个位置,据说若不是今上喜爱皇长孙,太子之位说不住早换人了。可顾恪谨也到了封王出宫的年纪了,其实早两年就有大臣提出来了。
皇家的恩怨纠葛都太复杂了,队伍不是那么好站,堵上身家性命,阖族百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偏偏又有人愿意豪赌一场,赢了是更上一层楼,输了那就是鲜血来洗。花朝想到她爹说过的,做一个忠臣难,做一个纯臣更难。镇南将军府的位置,是一块香馍馍,也是砧板上的肉。她爹爹是也在谋划什么吗?
温宁见到花朝时,直接红着眼睛扑了上去,完全没顾上自己扭了的脚。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倒是把花朝给吓到了,这才知道这一夜差点出了大事。
花朝刚被挤散,温宁她们立刻就发现了,想回头去找,却无从下手。而且不知是谁叫嚷了一句“着火了”,人群霎时就乱了起来,有人被挤倒了差点发生踩踏事件。就算是有金吾卫在,可也抵不住慌乱的百姓。最后竟是城门卫拿水柱一阵乱浇,慌乱的人群才略微冷静下来,然后金吾卫和京兆府的人一起上前硬是将人潮隔开,才好险的控制住场面,没有造成更大的乱子。
“多亏了恪谨反应快,不然真是,吓死我了。”
长乐公主难得出宫一趟,再没想到凑个热闹竟然差点又是火灾又是踩踏的。
拿水柱乱浇是顾恪谨的主意,东宫令牌在小衙吏面前当然是好用的。可似乎顾恪谨并不太高兴。
“也是皇祖父早有安排,命京兆府备好了水和护卫,就是为了防止起火。只是我命人将水浇在百姓身上,怕是明日就要有言官上折子了。”
长乐公主撇撇嘴,道:“那些人就会纠结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等回宫了我去跟皇父说,要不是你命人浇在那些挤个不停的人身上,谁会停下来啊。朝儿不见了,温宁扭了脚,哎,都是我非要闹着出来。”
“这怎么怪公主呢,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这么说起来,亏得之前出门的时候跟姐姐开玩笑说走散了去哪儿等。”
花朝说的轻松,却被温宁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你还说,当时你说的时候我就说别乱说话。你看吧你看吧,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知道温宁是真的担惊受怕,花朝只能顺着她说:“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日后我再不敢乱说了。话说回来,我让大家担心,却没事。反倒是姐姐伤了脚,姐姐快好好坐着别动了。”
长乐也是频频点头,指着温宁对花朝说:“朝儿你不知道,她呀一看你不见了,急得跟什么似的,当时又乱的很,她非要回去找你,拽都拽不住。好在遇上董公子,不然你说你若是摔倒了,当时那个场景,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