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不去吗?”
温宁闻言,这才抬头,瞧了瞧周围,见那金霓裳的人已经退出去了,方小声说道:“也就是这几年开始的,大家私下里都说是东宫太子妃为了给皇长孙选妃办的,我们这些姓顾的去了也不过是凑热闹。前年宴会上还出了点事,我娘这两年就不让我去了。”
有八卦,花朝眼睛亮晶晶的正准备听下去,不曾想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顾寅突然说道:“温宜妹妹是要打首饰的吗?不如直接请了簪娘进来,先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温宁和花朝不约而同的都望向顾寅,见他浅笑的看向门口,花朝忽然反应过来,拽住正要说话的温宁,道:“表哥说的极是。姐姐,咱们出来许久了,还是早点见过了簪娘就回去吧。非言,你去让人请簪娘来。”
非言自然也瞧见了花朝的眼风,笑着到门口,猛地拉开雅室的门。却见门口一个身影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进屋里来。
“灵月县主的花钿还没取好吗?怎么在我们雅室外头?”
温宁见门外的竟是灵月县主,心里一团火,只差没当面说“偷听啊?”
灵月县主原本要走了,却借口落了东西又折回来,到温宁他们门口也才把金霓裳的人打发走,站定了,还没听到什么呢,门就开了。
被抓了个现行,自然有些尴尬。
可灵月县主却能很快收拾好表情,很自然的进了屋子,然后说道:“取过了啊。就是想着来跟娴姐姐打声招呼,问问娴姐姐后日进宫吗?呀,还有温宜县主也没进宫过的吧,可是太子妃殿下那里帖子都发完了,温宜县主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跟太子妃殿下禀告一声,看能不能加张帖子?”
这话也太刻意了,刻意的让温宁忍不住多看了灵月两眼,忽然放缓了声音说:“我母妃前两天说进不进宫随我们,反正太子妃殿下那边也说过,不过是闲聚,让我们不用太刻意。”
先是花朝的“不要太当真”,又是温宁的“不用太刻意”,灵月现在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勉强又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因为发现灵月县主偷听的事情,花朝和温宁也失了逛下去的兴致,吩咐金霓裳的簪娘先画些新样子出来,花朝其实也没个主意究竟做什么,反正珍珠多,说不定能做一套出来,时间上也是不急的。然后花朝挑了一条嵌红宝的金丝抹额,准备送给兴王妃,便打道回府了。倒是金霓裳确实挺会做生意的,管事的金娘子亲自送来些银质的耳珰,说是给温宁和花朝的赔礼。
待花朝和温宁离开后,原本应该已经走人的顾恒安却忽然又出现在金霓裳的雅室内。
“金娘子最近心情好吗?”
依旧是副嬉笑的模样,声音也云淡风轻似的,可顾恒安对面站着的金娘子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头又低了低,深吸口气道:“世子,是奴婢疏忽了。奴婢会立刻整肃的。”
端着茶盏的顾恒安,慢悠悠的吹着,仿佛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个丫头是刚提上来的,原本也是老师傅带了好多年,奴婢也没想到竟这么眼皮子浅。是奴婢失察了,请世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