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顾寅冷冰冰的一个眼神,顾恒安才闭了嘴。
至于行于他们之后的钟、董两位公子,聊着别的,却耳听八方,自然也没落下顾寅和顾恒安的交谈。不便插嘴,倒是都记住了一个人,花家的温宜县主。
新春拜过至初三,大内银幡赐百官。
说是百官,自然还是天子近臣,不过是为了彰显皇恩的一种,银幡居多,金幡数少,而除了初一会有赐幡使亲自登门,后两日都只是太监送到臣工府上的。得了的自然是“帽饰招得笑语喧”,没得的,特别是以前得了今年没得的,恐怕这个年就过不安生了,至少心里敲小鼓,是得罪了上峰还是办坏了差事?所以说,皇恩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难得新年头三天,天天是晴日,可太阳都落山了,魏家门上还没见到送银幡的太监,今日已是初三。
魏老夫人年初一被兴王府的女官言语敲打了,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听说大老爷在前院书房摔了一套茶盏,这口气更是憋得要内伤了。
“大伯是正四品呢,竟然也没得银幡?大嫂,别是出什么事吧?”
偏生吴氏还要落井下石,李氏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坐着不吭声。
“啪”的一声,吓了正欲说话的吴氏一个哆嗦,转头瞧见魏老夫人不善的神色,后面想说的话也咽回去了。
“老大家的,你是怎么做事的?”
李氏心底冷笑,吴氏不经长嫂、奚落讥讽,老夫人不问,矛头就盯着她。想当年,她刚嫁进魏家时,因自家爹娘都不在了,也拿老夫人当亲娘似的,可结果呢,十几年都捂不热的。
“不知母亲是说什么事?内宅的事,儿媳最近不知办差了哪件?”
李氏竟然也开始顶嘴,魏老夫人眼睛都要冒火了。
“哼!内宅的事还需要我问?你若做不好就主动给别人管。我是问你老大这次的事。”
李氏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气闷,道:“回母亲,儿媳的见识只在这内宅,夫君素来不与儿媳说外头事的,儿媳实在不知到底能有什么事。不如儿媳去请夫君过来吧。”
魏老夫人见李氏这般,一时倒也没有别的法子,冷哼一声,道:“女人家管好内宅是好的,可也不能全然不管外头,怎能让自家夫君与你连说都不说呢?”
这是埋怨李氏没本事,拢不住自家男人,吴氏在旁微微撇嘴偷笑,李氏却只做不见,一派恭顺的起身答应着,转身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