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很自然的道:“妈妈放心吧,爹爹早叮嘱过我了,我都晓得的。我娘总说爹说的是歪理,可我觉得爹说的对极了,每次爹拿歪理哄娘的时候,娘也最开心……”
她娘是魏家嫡次女,却只因是难产差点要了老夫人的命,老夫人觉得她娘命硬克母,就一直不喜。他爹年轻的时候在京城读过两年书,说是对她娘一见钟情,最后求上门去的。她娘以前说过,嫁到花家,嫁给她爹,才觉得尝到了人生的甜味。
她娘去世的时候,她都十岁了,早就记事了。她娘一直觉得嫁给她爹是高攀了,生怕给花家抹黑了,那年魏家不知拖了什么事让她娘办,她娘没办,结果魏家竟然没脸的送了个年轻姑娘来,还说是亲戚,说听说她娘身体不好想来照顾。然后,她娘自己把自己给气病了,最终被一场风寒给带走。
“妈妈来了,那许多事就好办了。说起来,我总觉得爹爹这次也同意我来,没那么简单,爹爹可从来不怎么在乎那点面子情。当初若不是祖母拦着,爹爹能打到魏家来。再说,当年的事我爹不许我们再提,可我才不信我爹能咽得下去。可爹爹既然让我来,我就来,正好我也想看看魏家,就当是就近的盯着吧。”
“姑娘有事就吩咐,可万事都不如姑娘重要,姑娘别为了些不值当的东西气坏了自己。”
这话才真的是将花朝放在心上的。
到了傍晚时候,花朝的院子里多了两名洒扫的婆子,明知是老夫人派来的眼线,花朝也无所谓了,粗使婆子连屋门都靠近不了。不过长辈赐,总是要去拜谢的。可惜花朝才在老夫人屋里坐下,就听到外头一阵哭喊声。
“娘啊,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帘子被猛的挑起来,窜进来一阵冷风,然后花朝看着吴氏发髻不整的闯了进来。许是也没想到花朝在,吴氏也愣住了,还是魏老夫人反应快。
“你这又是怎么了?在晚辈面前成什么样子?”
花朝虽想看热闹,却还是起身请辞,一副尴尬的模样给吴氏行了个礼,匆匆离开。
魏老夫人气的将手中珠串砸到吴氏面上,“你看看你,跪下……”又转头冲周围吼道,“都杵在这儿干什么?热闹好看吗?”
等屋里只剩下两个跟着的妈妈,老夫人看着跪在跟前的吴氏,才说:“起来把自己收拾收拾,再说明白到底怎么了?”
吴氏跪了一会儿,似乎也冷静下来,又想着自己挠花了二老爷的脸,面上竟是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魏老夫人见她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二夫人身后的妈妈。
“你来说。”
那妈妈其实一点不想说,可被点了名,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回禀老夫人,今儿二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刚才回来时,还带了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