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昭仁皇帝跟前, 两人立刻下跪行礼。
李德很快便得昭仁皇帝的手势站了起来。
可这胡永靖刚要谢恩起身,却听昭仁皇帝说了一句:“胡太医,你就跪着替国师诊治吧。”
跪着诊治!
胡永靖忍不住看向轮椅上的男子, 只见他口唇苍白,发间有着莹莹水光,一手按住胸口俨然是心疾犯了的模样。
虽然他心中有些不悦, 但到底是皇帝发话,胡永靖也不敢怠慢。
在说他不过就是一个太医,而清湛公子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他就算跪着诊治,也是该然。
所以,胡永靖只能膝行而前, 到了清湛公子的轮椅边才自医箱中拿出脉案,放于贺清之的轮椅把手上。
胡永靖看着轮椅上的男子,恭敬道:“国师,请准下官把脉。”
贺清之偏过头,面朝着胡永靖微微仰首又眯了眯眼,接着才缓缓地把右手手腕放在脉案上。
李德瞧着胡永靖的手伸出,即将按到贺清之手腕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忍不住就提到了嗓子眼。
贺清之露出浅浅地笑意,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脉案上的手腕,接着连续喘了两口气才道:“有劳胡太医。”
胡永靖跪在轮椅边,左手撩起右手的袖子,右手则规规矩矩地按上了清湛公子的手腕,然而……
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脉动。
清湛公子的脉象……脉息全无。
这怎么可能?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没有脉象!
胡永靖大惊失色,就在他要开口之际,贺清之手腕一翻,反而抓住了胡永靖的脉门,迫使胡永靖仰头看着自己。
一瞬间,摄心之术在起。
贺清之厉声道:“大胆胡永靖,竟然谋害朕!”
一句“朕”,李德顿时跪下,而昭仁皇帝母子神情呆滞,眼前这一幕显然让他们毫无准备,以至于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说,是谁指使你谋害朕!”贺清之摄心之术再催,唇角已然有鲜血流下。
李德回头一看,顿时心惊肉跳。
贺清之的身子,已然是不能动用任何法术,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赌这个天下的安定,为了揪出有夺位野心之人。
可这种付出,让李德的心颤抖不已。
“是茗翎公主,是茗翎公主!”胡永靖颤抖地说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神志清晰,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清湛公子,可眼中看到的竟然是昭仁皇帝。
这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胡永靖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