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刻他也不好发作。
“陛下,老奴……老奴糊涂啊……老奴当年也是气急了,陛下被公子瑄所伤,老奴心中担忧至极,于是……于是下手就没了分寸。”
说着葛福连滚带爬的抱住昭仁皇帝的大腿,老泪纵横道:“陛下……看在老奴侍奉您多年的面上,就绕了老奴,要不……要不陛下赶老奴出宫,也好让公子瑄消了这口恶气。”
葛福是计从心来,他可不要再待着了,他早有离宫之念头,如今到是个机会,这要是等清湛公子进宫,只怕他难以活着离宫。
昭仁皇帝正在思考,这葛福服侍他多年,他已经用习惯了,这突然要他换一个,用着只怕不顺手。
不过,葛福也确实年事已高,离着近了,难免有一股子老人味。
而且若是留着也肯定会惹赵璟瑄忆起当年。
正在挣扎之际,平凉王又开口了。
“皇兄,既然葛公公有告老之意,不如就此成全,也免得璟瑄见着他心中不快。”
昭仁皇帝看向自己的胞弟,想想也是,于是大手一挥道:“准了!”
葛福喜极而泣,磕头如捣蒜一般,说了一大堆舍不得的话,把昭仁皇帝从头到脚都叮嘱了一遍。
只不过,平凉王冷眼瞧着,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想,贺清之想让着老太监离开昭仁皇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非这老太监的癖好和教唆,昭仁皇帝还不至于文不成武不就到这般的地步。
甚至还荒诞到养起了男·宠。
“皇弟,你说让朕赶走葛福,朕都照办了,可他真能释怀?”昭仁皇帝不安道。
他知道大国师说清湛公子的能为不下他之下,这都是真的,单单落枫谷的势力就已经足够令人忌惮,否则也不会自成一体,不受任何国家的管辖。
所以,他虽不至于惶恐害怕,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疙瘩。
“臣弟以为,母后所言是个方式,若是皇兄心中忧虑,不如由臣弟跑这一趟,探一探璟瑄的口风。”
“好好好!”昭仁皇帝连击三掌,接着又道,“带上太医院使,和老国医一起,让他们给璟瑄瞧瞧,许是能治好也不一定。”
“臣弟领旨,谢皇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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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迎来了贵客,低调奢华的马车驶入别院之际,内中一干人等皆已单膝下跪,一脸恭敬的迎接。
朱桦为首,亲自迎平凉王下车。
平凉王抬眸,便瞧向贺清之的房间,心中忧虑道:“清湛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回王爷的话,公子尚在昏迷。”朱桦低着头,视线落在之后的两辆马车上。
不一会就瞧见太医院使扶着一名年约七旬的白发老者下了马车。
平凉王回头一看,便道:“这位是大国医,今日特地来为清湛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