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确实,圣子的治愈之力虽不及阿泠,但要保你一命等待时机脱困,倒也不难。”

贺清之沉思了片刻,似乎也明白了,当年在水牢他能熬下去便是每次那人悄然而入,他的手拂过他重伤的腰腿,便奇异地缓解了他的疼痛与心头的绝望。

只是可惜,脱困之日紧绷的意识突然松快了,反而令他陷入昏迷,之后便被诊出患上了难以治愈的心疾之症。

“听你那么说,你是在脱困之后,圣子助你建立了落枫谷,你虽为谷主实则是圣子在背后教导?”

“确实都是家师鼎力相助。”贺清之微微俯首,他到此刻才深知苏勒此举为的是什么。

落枫谷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平凉王。

也不光是为了天下局势。

苏勒所想的只怕是骁越族的复兴。

若是有落枫谷的保护,骁越族便有了最有利的后盾。

“如此说来,我当年在褚爱国经历的一切,圣子他老人家岂非早已知晓?”

贺清之点了点头,随后抱拳道:“关于雍王,晚辈尚有疑问想请教前辈。”

“你说。”珠玛伸手示意。

“不知前辈可愿告知,关于雍王与摄政王以及褚爱国如今的国君之间是何关系?”

贺清之的话,让珠玛的思绪不由得回到年少之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珠玛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贺清之看着唐晚泠,他能感受到她的小阿泠心中也是难以平息的委屈。

没有谁会轻易原谅父母的不管不顾。

即便他们不是有意而为,又或者是逼不得已。

就像是他,深知父亲的抉择是万不得已,可饱受摧残之际,他何尝不是对父亲充满了仇恨之心。

当时的贺清之曾有过忿忿不平,他的兄长,同为冀王之子,凭什么就因为是长子会继承爵位,便不用承担这些苦楚。

如今,他再也站不起来,十年心血付诸流水,难免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怨怼。

正因为身残,让他就算是面对心爱的女子,也因自己的不同而无法坦然告知。

“我儿乃是太子之子,我虽不在意地位,可却不能仍由我儿被人如此欺辱。”

“此话怎讲?”

“在皇室眼中,我不过就是山野村民,又怎能获得认可,我本不想留下桓儿,可他对我保证绝不会亏待桓儿。”

“所以,前辈留下信物之后,便离开了褚爱国?”

珠玛点了点头。

贺清之忍不住问道:“之后前辈便没有和外界有过接触了?”

“那倒不是,我虽离开了褚爱国,可并没有立刻回到族中。”珠玛看了看村长,接着又道,“当年,和圣子有联系的便是阿昌的父亲。”

贺清之有推测道,但依旧有些不明:“那他没有告诉你圣子的下落吗?”

“应当是,圣子不让他说出。”

沉思了片刻,贺清之觉得珠玛推测不差,既然他师尊不打算回去,又怕给骁越族带来危机,自然是不愿意泄露自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