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她后悔了。
这些天,贺清之的尽心保护,费尽苦心为她筹谋,以至于他病发而亡。
唐晚泠再也无法承受贺清之死在眼前的绝望!
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待她极好,她只是不想再让一个待她极好的人为她而死。
她的仇,她自己想办法报。
父亲的冤案,她总有办法为父亲沉冤得雪。
她不想贺清之再因为自己疲于奔波,她想他好好养病。
贺清之从未有过,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感受。
他没想过,他的小阿泠竟然会说出这番话,她后悔了……
她因为舍不得他,甚至愿意放弃报仇。
四目相交,贺清之忍不住伸出手,唐晚泠本能地就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微凉,轻轻颤抖着。
唐晚泠用力握了握,将自身的暖意送给了贺清之。
良久,唐晚泠才站起来看着珠玛。
“奶奶,唐家满门尚有人存活,养育之恩阿泠不能弃之不顾,他日若有命在,阿泠定会在奶奶跟前侍奉,以尽孝道。”唐晚泠说晚,双膝下跪,给珠玛重重地磕一个头。
她相信,眼前的老妇人确实是自己的至亲。
就在她看到金锁之内的另外两样东西时,她就已经明白了。
血脉相连,至真至亲的话语让珠玛顷刻间老泪纵横,她握住唐晚泠的手,一次次轻轻的拍打,却说不出话来。
倒是,贺清之打破了这份沉默。
“前辈,如今冰晶莲入体,对阿泠可会造成损伤。”贺清之最在意的不过就是唐晚泠,这样人花合一的状态,他心中难免惶恐。
珠玛抹去了眼泪,手臂揽着唐晚泠,而另一只手却取出了金锁内那枚形状特异,材质古朴的耳坠,而这枚耳坠与珠玛所带的一模一样,可珠玛此刻所带的,却仅有一枚。
如今,一对耳坠就那么静静地摆在唐晚泠的手中。
“这是你爷爷当年,按我所说让人亲手打造的,这耳坠之上分别有他与我的名,我留下一只与这药丹给了你父亲,没想到他竟然命人打成金锁。”
珠玛说完,又看了看贺清之,良久才道:“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阿泠。”
听珠玛那么一说,贺清之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泠的名字也是我当年留书离开时所写的,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记在心上,这个当是那孩子留给阿泠的。”
珠玛此刻又拿起金锁内另一样物件,那是一枚铃铛,铃铛上依旧有个泠字,同样古朴的材质,摇动起来却清脆至极。
贺清之当然知道,珠玛所指的孩子,便是雍王秦桓。
也就是唐晚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