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虽然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钱倒是一直给着。谭啸年纪小,但可要面子了,如此几次,他火了,打了姐夫一顿。
打完谭啸就有点后悔,怕他姐难过。
他性子烈,不想姐姐为难,当晚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家。
第二天谭啸在网吧刚睁开眼,就看到他姐眼睛红红的站在自己身前。
他慌了,这十几年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姐难受,怕他姐哭。
姐姐让他给姐夫道歉,跟她回家。谭啸不干,脾气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他姐情绪一激动,腹痛难忍,羊水早破。
谭啸面色惨白等在手术室门口,姐夫赶来时,一句话没说就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从来只有谭啸打别人的份儿,还没有别人打他的时候。
可那天谭啸没还手。
姐姐操劳那么多年,原本就身子虚弱,贫血严重。医生说,她子宫收缩无力,难产。
谭啸吓得腿都软了。
那是他人生最煎熬最自责的几个小时,谭啸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那般痛苦的心理折磨。
然而,姐姐还是没挺过来。
宝宝也没有。
知道消息的时候,谭啸一屁股跌在地上,姐夫哭喊着把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都不觉得疼。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成了姐夫口中的“杀人犯”,也成了外人口中实打实的“孤儿”。
谭啸失去了一切,包括亲人,包括经济来源。
可他必须还得活着。
十六岁的少年从课堂逃离,游走在大街小巷每一个门店前。那段时间他甚至戒掉了颇重的烟瘾,只因兜里没有钱。
后来班主任把他抓回了学校。
老师叹息——
“你可以申请困难补助。”
谭啸把头扬得极高,满脸不在乎——
“不需要。”
他那么骄傲,自尊心那么强,就是饿死也不会愿意用自己可怜的身世经历,却换取每月几百块的助学金,还有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打工不成,谭啸另辟蹊径,走上了一条或许不是很正确的道路。
他开始靠收保护费为生。
因为除了这一身力气,这一身打架的好功夫,他没什么能赚钱的了。
最初是50,普通小弟,若有事麻烦他出马,再加50。
之后涨价了,收100,贴身小弟再加100。
然后是200、300,逐渐增加。
谭啸就这么过了三年多,用他自己的话讲,也算是借此,发家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