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点了点头:
“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比丞相待我更好…当年我已经接近了赵相,差一点就要得手了,不想却中了奸计,是他将我拦下来救了我一命…”
说完这一句,温羽便垂下头来,似乎在隐忍不发,而肩膀则慢慢战栗着,仿佛情难自已一般。
楚禾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注意到她话中潜藏的信息,反而警惕地盯着她问:
“你是赵府出来的人?那你与谢相又是如何相识的?”
温羽忽然敛去脸上的悲戚之色,抬起头来直视着楚禾开口道:
“娘娘,关于谢相的任何,温羽一字都不会说。除此之外,关于秦家,关于秦温羽的一切,娘娘尽可以随便提问,随便调查,我保证今日所述,每一句都是实话。”
楚禾自知已经不能从她这里问出什么,也没有心情再问下去,于是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只是她最后即将走出刑讯房的时候,忽然听见温羽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娘娘,谢相他绝无丝毫不臣之心。这件事,还望娘娘不要告诉他。温羽这条命死不足惜…”
楚禾顿了半晌,并没有回头接她的话,只是踱步离开了刑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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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朱雀宫之后,楚禾便看见大殿中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泣云?你怎么来了?”
孟泣云果然转过头来,脸上却没有半分往常见到她时的欣喜,反而多了几分沉静。
楚禾心下觉得不对,立刻便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仔细问道:
“怎么了?”
孟泣云还是没说话,可目光却落到桌案上,楚禾不由地望过去,只见她目光所及之处摆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一封信笺和一封喜帖,不由地愣了愣神。
楚禾刚准备拿起来细看,恰逢敛秋捧着给孟泣云准备的茶碗和点心进来,见到她回来,立刻便喜笑颜开道:
“娘娘,孟大小姐专程来送夫人的亲笔书信和喜帖来,说是少将军下月便要成婚,请娘娘去一趟雎砚关,也好阖家团圆…”
楚禾闻言,心中一动。
她拆开信,一列列念下去,心中郁结的情绪骤然疏解,脸上也溢出一个笑容来:
“果然,母亲说舅舅的病在郑大夫的治疗下已经逐渐好转,下个月便会抵达雎砚关为哥哥办喜事。”
立夏闻言也不禁笑开:
“少将军与赵家七娘订婚多年,眼下总算能修成正果了…”
只是这句话一出口,她们都意识到孟泣云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于是楚禾便示意她们暂且退到一旁,轻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