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萱城在背后叫住他。
“没有那一日的。”
纥奚佶伦回眸邪魅一笑,纵身跃入马上,扬声催马而去。
“待我向你兄长问好。”他的回音传了过来。
萱城捏着手里的布,望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一时无比复杂。
他从来就不欠任何人情。
此生,他唯一欠下的人情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慕容永走过来淡淡的说,“我们该走了。”
萱城摊开地图来看,他们此刻似乎已经远离了纥奚部落,再往西行九十多里便是朔方郡,往南行一百二十多里是雁门郡,若是南下去晋阳,那他们应该回头往东南而走。
“慕容永,你来当向导吧。”
慕容永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当日,他们便从草原启程向东南而行,到了晚上的时候,约莫走出了八十多里的行程,水草反而愈发茂盛了,河流不止,纥奚佶伦说的没错,草原辽阔,漫漫无际。
“今晚,我们便露宿在这草原上,以天为被,以地为榻,二位,难得喔。”三人将手中的骏马安置好了之后,便停歇在这稀疏星辰的夜色草原上。
连成衣和慕容永谁都没有抱怨,因为他们心甘情愿。
这一夜,当真实现了萱城曾经念想的那般,躺在草地上望夜空星辰。
他无法入睡。
一是,他不敢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的黑夜中沉睡。
二是,他要睁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
他将头枕在手臂上,眼睛微微睁着,上头的夜色太黑,以至于那些稀稀疏疏的星星完全没法清晰的入眼,更没办法数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