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颦眉,沉思半响,道,“好,陛下,我答应您的条件。”
苻坚朗声一笑,“好啊,景兴果然不负众望,元子知道定会嘉奖于你,来人,拟诏。”
南岸端上笔墨绫锦圣旨。
“景略,两国丞相签约最好不过,你来拟这协约吧。”
王勐一顿,道,“遵旨。”
于是,秦国和晋朝在王勐和郗超共同拟的协议上签字,这两国十年友好协约便成了,自此以后晋朝和秦国之间再没有战争再没有烽火,只有百姓永享的太平和繁荣昌盛。
苻坚在未央宫设宴款待郗超,灯火通明的欢笑声中,站在紫宫门外的那双眼睛格外凄凉。
他望向远方,那里也许不是邺城。
他辨不清方向,可他看见了天边的那一丝明亮。
一日之隔,萱城才出长安,他在潼关停足。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历来就有天下第一关的美誉,作为历史系的才子,提起潼关,萱城心生敬意。
茫茫秦岭隔断了蜀地和关中,南北闭塞,百姓来往困难,萱城生在南方,长在南方,学在南方,他只知南京的繁华,而不知北上的艰辛,如今眼前被茫茫不见天日的秦岭隔断,他的心却开阔了不少。
人如此渺小,天地如此大,一千年,也不过弹指一瞬。
慕容冲,苻坚,苻融都只不过是茫茫天地中的沧海一粟。
谁生谁死,其实并不重要,不过百年岁月,何况历史上的苻坚和慕容冲都英年早逝。
萱城想,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没了,秦国没了,五胡十六国过去了,魏晋南北朝翻页了,斗转星移,历史该进入隋唐时代了,自己的使命也没了。
对呀,自己的使命,萱城想起那个声音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帮助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