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百多天里,姚梁不能说是过着毫无波澜的平淡人生,毕竟,他这人天生就受倒霉运的青睐。
那女人来找姚梁的时候,整个人都哭成了个泪人儿,那黑色眼线浑着泪水从女人的脸庞淌下,成了道黑色的泪痕,要是晚上看见了女人,定要吓得快快走开。
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上可以形成一句话——他那个心爱的男人背叛了她,就像她背叛了姚梁父亲一般。
背叛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女人流产,那男人无法再面对女人。
那男人其实跟姚梁的父亲没什么不同,看着虽然比他父亲意气风发不知道多少倍,本质却是一样的懦弱。
女人也是一样。
人们亦步亦趋地追求着与自己矛盾而本质上又相同的人,在看清了追求的人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本质便决断离去,总是如此,未曾改变。
女人若是不懦弱,她又怎会来找姚梁。
姚梁自是不愿见她,可姚梁的奶奶倒倔了上来,说什么也不要赶人走,姚梁不想和老人斗气,只好由得女人隔三差五就来拜访一趟。
不过说回来,张绎文大概才是把他那勉强算得上平静的生活毁得一干二净的人。
但张绎文也不用做些什么,只要露个脸,就能让姚梁那仅存的理智都被抛弃,做出一步又一步的错误决定。
是的,就在大二那年的寒假,张绎文从北京来了广州,跨过了那2120公里,那三百多天,到了姚梁的面前。
“张绎文,你这人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机啊。”
“得了啊,王旭升,你跟我面前装什么客气,当部长当糊涂了?”
两人又跟那像高中那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谁也不让对方。
姚梁就坐在张绎文的对面,那火锅冒出的热气直往外飘,隔在姚梁跟张绎文之间,姚梁看人也看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