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近来确然有险患。”
又瞄了一眼生辰八字,闭眼掐指的算了半歇,长叹一声:“命格贵重,但妨害幼主。”
就再也不肯多说一字了。
丹阳子走后太孙继续“暴走”了一阵,终于咬牙跺脚地下定了决心,唤来一个四十左右的宦官:“你说的那些话,是否祖母授意?”
宦官低低垂着马猴脸,嗓音也压得极其低沉:“皇后娘娘确然交待了奴婢提醒殿下,娘娘是殿下的嫡亲祖母,与殿下可谓祸福共当,娘娘自然不希望殿下有朝一日克承大统之后,仍然因一纸遗令而受控于人,娘娘已经在计谋劝谏皇上收回成命,不过奴婢以为,娘娘的计划恐怕行不通……为防万一,殿下还当痛下决断。”
“孤知道了。”太孙终于在大椅上落座:“你再把你的计划细细道来。”
丹阳子刚刚离开慈庆宫,就被高得宜亲自过来拦了去路,虽说他乃高得宜引荐方才荣获恩信,不过两人之间着实却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高得宜一个字都没有给予丹阳子提醒,径直将他带到了乾清宫。
弘复帝今日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这回召见为的也不是让丹阳子替他诊疾。
“道长刚去见了太孙?”弘复帝问。
“是。”丹阳子不敢隐瞒,然则神色也并无丝毫慌乱。
“太孙可是体感不适?”
“回禀皇上,殿下不过是焦灼难安,玉体并未染患任何疾症。”
“那太孙因何召见道长?”
“殿下召见贫道,是为卜问。”
丹阳子有问必答,便是把那生辰
八字都复述出来,也如实告知了卜断的结果。
“道长真能卜断运数吉凶?”弘复帝紧紧蹙着眉头。
“贫道自然不敢欺君,然气运之事,便是卜断吉凶,亦循天道注定,人力难以转改,故而殿下将遇的凶险,贫道实在无能助其避解。”
弘复帝相信天道循还,但不信俗人能够卜断天机,就像当年他根本不信那个劳什子玉阳真人能够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助益他的父皇与天同寿一样,而今他信任丹阳子的医术,却也从来不问国运人寿,但他知道太孙将要面临的凶险究竟是什么。
一国之君握成拳头的手在不住颤抖。
“皇上……”高得宜想要劝解,但着实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