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恩有点傻眼。他从教多年骂哭过不少学生,还没见过这种问两句就委屈得不行的。
现在的学生都好面子,哪有上来就哭的。
蒋妤同这么一闹。李怀恩有火也不知怎么发,倒是把自己梗得难受。
“行了,别哭了,把眼泪擦擦,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老师讲,请假当面请,找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
蒋妤同哽咽两声:“我知道了,谢谢李老师。还有一件事想请老师帮忙。”
“什么事?”
“老师我身体不好,不能度过劳累。能不能请假不上晚自习,这是我的病历复印件。”蒋妤同把手里的一叠纸放在李怀恩桌上。
“让你家长给我打电话,我跟家长沟通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恩,你出去吧。”
蒋妤同去了洗手间。她仔仔细细洗掉脸上的粉,擦净手,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掉几滴眼泪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废脑筋想其他办法。她道歉也一向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从不悔改而已。
一上午很快过去,蒋妤同问同学要了电话号码,趁午休时间给舅舅打电话。蒋妤同简单描述了诉求,那边满口答应。
一样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蒋舅不认为时间可以堆出成绩,孩子本身的诉求才是第一位的。甚至于蒋妤同的病历都是他找人给开的。说病倒不至于,都是些体虚贫血不能过劳一类的托词。
蒋妤同下午依然摸鱼,看了半本小说打发时间,书里写盖世太保酗酒,借此振奋情绪。她抿抿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晚六点的余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淡的教室里飞过,一路点染碎金。
蒋妤同拎包走人。
回到家,她查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最理想的是这个月最后一天,降雨概率在百分之八十。
第5章 算计
九月三十日天阴,闷得人喘不过气。
蒋妤同的心情很好,五点十五起来挑衣服。精心选了件V领白衬衫,用来配他的表。是他的表。这个认知让她满心欢喜。
五点三十五到班,人已经齐了。满耳读书声,震得楼都在抖。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底色吧,疯狂而有韧劲。
早自习读一个小时下来,声音都有些发哑。喉咙涩涩的发疼,心却是满的。
蒋妤同喜欢这种紧凑而又充实的饱满感,这让她觉得自己是鲜活的,真正存在着的。
重新投入学习是件很幸福的事,刷题、改正、反思、总结。她近乎严苛地重复着这个过程,做了整整三套成卷。
陆昂几人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头都不抬地沉浸在题里,一做就是一上午。也见证了她秒英语阅读的恐怖速度。
“多做,多总结,没什么别的办法。”蒋妤同回答道。
她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用汗水和重复换来的。天才毕竟是少数,多数人仅碌碌无为之辈。普通人若想做出成绩,唯勤而已。
午休时间班内睡倒一片,仍有几个人强撑着做题。蒋妤同掏出之前那本小说继续看盖世太保。作者是一位著名的法国评论家,他独有的浪荡锋利感令她为之着迷。
下午化学课,李怀恩通知了国庆后要摸底考试,全市统一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