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头来我还是一无所有。
无限黑暗引人遐想,沈亦尧抑制不住的哭嚎像尖利的刺,扎满了苏屿白的全身,他痛他也跟着痛,苏屿白踉跄冲过,紧紧抱着沈亦尧。
明明是温热的躯体,苏屿白却如同抱着寒冰,他轻声细哄着,“都过去了,没事了,你有我了,都过去了……”
生活本就是一场恶战,你想要的蜜糖,你极力躲着的巴掌,从身到心逐一尝个透彻,没人逃得过,所历经喜怒哀乐惧,皆为馈赠,你总得拿出合适的一面去独挡。
沈亦尧哭过后,放了屈气,这么多年了,不痛不痒,问人问津,他一个人担得太重,也憋了许多,今夜,释不释怀倒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不再孤单。
苏屿白捧起沈亦尧的脸,可以看见他深黑色的瞳中,不露声色的藏匿着一抹痛彻心扉,满脸的泪水刺得他心酸,他为他轻轻拭去。
“沈老师,你像个花脸猫!”
沈亦尧破涕为笑,“想笑就笑吧!我不怪你,我都觉得丢脸。”
“不!”
苏屿白拉起沈亦尧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他轻和的目光中飘着烟一般的愁绪,如湖底跳脱而出的皎月,他说,“我这里,除了我哥去世外,没有这样疼过!”
感同身受是心境共鸣的伊始,人间惊鸿盛世,世人依旧忙乱,你抵死挣扎的泥潭,是他人不曾踏足的选择,我们始终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沈亦尧不会就此跌落,他用七年拼来的硕果,更不会就此拱手让人,沈远的如意算盘注定要崩盘。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亦尧嘛!”苏屿白甚是欣慰,两人比肩而立,踏破朝阳微光。
百尧楼下依旧聚满了人,只一夜过去,沈远就已经凭借卖惨聚集了各方民众的资助,一封起诉书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阿尧,这官司我们必须打了!”苏屿白拿起那封起诉书,沈亦尧平静的接过。
原告:沈远 被告:沈亦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