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尘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不...”
他也想好好对他们,他也想看着南国一派和煦,百姓安居乐业,哪怕....
哪怕他不能给他们最好的生活,至少,他们不会妻离子散,至少,他们能够吃饱饭,至少生病了不会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至少...
至少,会让他们脸上露出笑颜。
可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枉他贵为一国皇帝,手中却无半点兵权。
他只能受着她的压制,她说什么做什么,无需去顾及他这个皇帝,更无需去借他之口,他什么也做不到,更什么也阻止不了。
蓝星是他在皇宫这些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光明,它从小便被他带在身边,他常常抱着它,一同在冰冷的宫殿望着稀薄的月色,有时候一看便是一夜。
皇宫这么大,他却哪里都去不了,他唯一的地盘就是那座冰冷的宫殿。
伺候他的宫女因为多给他带了一个馒头,便被那个女人给活活的命人乱棍打死。
第119章 我不过是她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既然不想继续生活在黑暗下,想改变这副局面,为何不试着改变呢?”
“改变?”
南风尘忽然笑了起来,他咬的出血的唇瓣多了嘲弄:“我不过是她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若非我是皇室子嗣,她留着我尚还有些用处,我早与父皇一样,被她用药毒杀。”
“你父皇是被她毒死的?”
“她那么恨父皇,恨父皇杀了她心爱的男人,剥夺了她一生的幸福,又怎么会让父皇好过?只是可惜了我的父皇,用情至深,哪怕明知那个狠毒的女人,每日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药,只要是她亲手端上去的,他便甘愿饮之。”
慕容晚在他面前蹲下身。
看着少年猩红的眼泪,就连那湿润的眼泪滴落下来,都夹杂着丝丝的血丝,这是心死到何种地步,才能强忍着说出这些话来?
早就从裴祁连那听说了他南国的事迹,如今再听他亲口说起,慕容晚倒显得平静许多。
“瑾妃说的容易,南国上下,全是她的心腹,无一人听命于我,但凡我有半点谋逆之心,哪怕是说错一句话....”
他当着她的面,褪下他的锦袍,雪白的锦袍里面包裹着的是那伤痕累累的肌肤。
腐烂,旧伤,新伤,没有包扎,哪里有的结了疤,有的则是化了脓,无一好处。
外表给人光明俊美的少年郎,实际,身体早就被折磨的肿胀不堪,那露出在外的肤色,是浓郁沉沉的黑色与血色,找不到半点的好看的地方,丑陋又难看,让人看着心中发凉,他这些年来,都承受着何样的折磨?
这些疼痛与伤口对他来说,好像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他的衣服有的都黏在了那些新伤口上面,他都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少年薄唇紧抿:“我只是一个傀儡,是我对不起南国百姓。我无颜做他们的君王,唯我受尽这世间千百苦,与他们感同身受,才算得以补偿,但愿来生,世上再无南国,再无他们。”
男人说出的话让人痛惜。
初见男人身上的伤,慕容晚瞳孔猛地一缩。
她前世,也曾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不知是不是前世的缘故,她与眼前的男子,似是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