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承珏醒后,白承止思虑许久,还是忍不住将此话问出口。
提起香莲二字,薛北望能感觉到白承珏在他怀中身子一僵,可那张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约莫不过是死了。”
白承止微愣,一肚子怒气下,最终却笑了:“只是这样一句?”
白承珏轻声道:“你想听什么?”
“……不,我早当习惯了。”
赶往边城的路上,兄弟二人都未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三日后即将抵达边城,如今离逃离吴国只剩下眼前一步。
绑在城墙边示众的尸首,却令人愕然,脸上一刀刀血淋淋的口子向两旁翻开已辨不出原有的模样,发丝凌乱披散,唯有身上破损沾有泥泞的一身劲装,能辨认出此人身份。
薛北望眼角余光见白承珏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尸首,一把将白承珏拉入怀中,单手掩住白承珏双眸。
白承珏轻声道:“是她,对吗?”
哪怕脸刮花了,单凭衣物,却还是认得出尸体的身份。
纪阕鸯死了,死后还剩体面。
那香莲呢?
薛北望感觉到怀中人身体不由发颤,试图将薛北望遮掩住视线的手掌拉开,薛北望唇瓣贴近白承珏耳边低声道:“不看了,好吗?”
动作停住,白承珏呼出一声鼻息,缓缓将手放下,一时间脑袋里嗡嗡作响,若不是身后有薛北望护着恐怕已经站不住了。
正在这时,白承止快步赶到白承珏跟前严声道:“是她对不对?”
白承珏再度试图拉开薛北望的手:“没事,死人我见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