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芊芊道:“我不知道那小子叫什么,你说是那就大概是吧。”
三思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珏, 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弯钩,问道:“你为何……”
“我瞧见你和那个小子在一起了。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但我记得三年前的谈兵宴上,那小子跟姓肖的在一起。”巫芊芊用鞭子隔空点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 “我猜测你们想要这个东西。”
三思:“难道是你……”
“不是我杀的。”巫芊芊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显得丝毫不忌讳, 下一句话则差点让三思把玉砸到地上, “但人是我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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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红擂开始的倒数第一天,登封城内无比的热闹。
也不知高商客栈的老板究竟有多大本事,从少林那儿讨了便宜,每年在红擂前都有功法簿的上榜报名登记, 就设在高商客栈楼底下。每年到这都是登封人最多的时候,先前白擂和蓝擂没来凑热闹的,红擂也都紧赶慢赶地来了,大小门派纷纷派人跑到高商客栈门口登记自家的功法。
这日一大早,登封的贩夫走卒嗅着人流,扎堆聚在周围的大街小巷,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引车卖浆营生之流,有大大小小的门派,也有平时坐不垂堂的官家子弟们来看热闹的。
高倚正知道三思打进了蓝擂前三十,便抠门本色尽显,拖着三思去找客栈掌柜的——高商客栈有个规定,凡是有红擂上场资格的,拿入场券看一眼,就能立时给房费打八折。
三思先前坑了高倚正一间房,这会儿迫于淫威去讨了个八折,顺便在楼底下把明宗八大种类的功法全登记了个遍,跑到楼上靠窗的位置,和欧阳如玉等人一面喝茶,一面看着外头热热闹闹的街景,津津有味地对街上经过的人评头论足,看底下的小贩为了争个靠街口的摊位吵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赌卖胭脂的赢。”卫三止蹲在席上,一颗脑袋探出窗口。
“我赌卖扇子的赢。”三思蹲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紧盯战况。
“我赌那个卖……什么玩意儿?哦是葫芦。他推着小车要渔翁得利了!”欧阳如玉也凑了一颗脑袋,然后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你说呢?”
“我不和你们赌。”焦浪及道。
焦浪及赖在裴宅好一阵子,小日子过得极其滋润,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狐朋狗友,直到腿伤和内伤养得七七八八了,被无衣小朋友百般明示暗示地挤兑,这才从裴宅搬出来,并且被虞知行拒绝了同住一屋,目前正和欧阳如玉凑一窝。
虽然此处他和三思俩人都是伤患,然而三思自认为身子骨比少林敲钟的铜杵还要硬朗,大度地让他好好坐在软席上舒展他那尚未痊愈的腿脚,自己和其他两个人蹲在窗台前凑人头。
欧阳如玉斜了焦浪及一眼:“不行啊兄弟。”
“不行”的焦浪及对这种人格侮辱已经习惯了,不吃这套激将法:“过往的经验告诉我,不能参与你们这种大脑还在发育的小团体的赌博。”
就在他们说话这档口,那车上挂着好几大串葫芦的小贩趁势挤入那争吵的双方,小马扎一墩,稳固地占据了最佳的位置。
欧阳如玉握拳:“我赢了!给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