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澄呼吸一滞,手脚乱蹬挣扎起来。
三思愕然了一瞬,赶紧伸长了手去拉虞知行的袖子:“哎,放手,你做什么,快放开!”
虞知行面上有急切有担忧,转头见到三思无事,却仍旧掐着流澄的脖子:“他把你怎么样了?”
三思这才意识到,原来虞知行一直没走,大约是方才正骨时她喊了一声,才将他引了过来。
“你快放手,这位流小公子才给我治了伤。”
虞知行的目光在三思的颈项和脚踝处扫了两眼,确认她说的是实情,这才松开了手。
流澄从树干上掉下来,弯着脊背捂着脖子咳嗽:“哎哟我的小命……”
虞知行没理他,蹲下来握住三思的足踝。
足部忽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三思一缩。
虞知行却没放手,握着她的脚仔细地看了一圈,松了口气:“骨头没事了。”
他仿佛丝毫未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在余光瞥见三思的手指蜷起后,低着头,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手指状似无意地在三思脚背上滑过,收了手。
流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三思连忙放下裙子遮住脚。
流澄喃喃道:“……我才放话要把偷看的打得娘都不认识,我现在是不是该把这位公子戳瞎?”话音还没落下,便见那即将被戳瞎的公子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连忙改口,“但我八成打不过你,就当我没说。”
虞知行转身对流澄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小公子。方才一时心急,冒犯了,对不住。”
流澄心下慨叹,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好说好说,只要公子你下回下手轻点就成。”他看了一眼三思,咳了一声,“我现在要给这位姐姐包扎了,这位公子,你看……”
言下之意,非礼勿视,你给我有多远站多远。
虞知行却仿佛脑子短了根筋,只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来,还彬彬有礼地为自己拦路的行径道了声“抱歉”。
流澄很隐晦地给虞知行使了个眼色,后者却不为所动,便只好硬着头皮为三思包扎,简直不敢抬头看三思的脸色。